“你这是在夸我？”

“布洛妮娅在陈述事实。”布洛妮娅低头继续敲键盘，“可疑程度下降到了百分之六十。”

“为什么下降了？”

“因为你展示了能力，但没有撒谎。你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有限制。这比‘什么都能做到’更可信。而且……”她顿了一下，“你用诺基亚比喻自己的崩坏能储备，说明你对自己的定位有清晰的认知。”

“……这也能成为证据？”

“布洛妮娅的评判标准，你不懂。”

琪亚娜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俩能不能说人话？”

“人话就是，”凌辰说，“我是个辅助。能打，但打不多。能奶，但奶不多。能控，但控不久。属于那种‘有比没有好，但你别指望我C’的类型。”

“……这也不是人话。”

芽衣从厨房走出来，围裙已经解了，手上还带着水珠。她在琪亚娜旁边坐下，紫色的眼睛看着凌辰。

“你之前救我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用的也是这些能力？”

凌辰摇了摇头。

“那是另一种。那个是‘贷款’来的，只能用三分钟，用完得还。”他顿了顿，“现在是‘底子’。是自己的，不用还，但威力小很多。大概就是……贷款买的是法拉利，底子是共享单车。”

芽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我呢？”她问，“我的能力……还在吗？”

凌辰沉默了一下。

“在。但被封印了一部分。”

“什么意思？”

“你体内的那个……雷之律者的人格被我封印了。她的力量也被封印了大半。”

凌辰斟酌着用词，“你现在能用崩坏能，但达不到律者的级别。大概……和琪亚娜差不多？”

琪亚娜在旁边“喂”了一声：“什么叫和本小姐差不多？本小姐很强的好吗！”

“没说你不强。”凌辰说，“但芽衣之前是律者级，现在掉到了女武神级。差距还是有的。

就像你之前是开高达的，现在变成了开吉普，吉普也很能打，但和高达却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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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不是吉普！”

“行，你是越野车。”

“那芽衣是什么？”

“芽衣之前是高达，现在是……装甲车。”

“本小姐和芽衣差那么多吗？！”

“你自己说的，你一次都没赢过符华。”凌辰面无表情，“符华大概也就是个普通女武神级别。你自己品。”

琪亚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于是“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芽衣没有说话。她看着自己的掌心，五指张开又合拢。紫色的电弧从指尖跳了一下，很微弱，像快没电的打火机。

“我……”她的声音有些涩，“我还能战斗吗？”

“能。”凌辰说，“应对一般的崩坏兽，五五开。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别一个人去单挑战车级以上的。那种大家伙，你现在的状态打不过，需要四个人一起上。”

芽衣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够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琪亚娜伸手握住了芽衣的手，攥得很紧。

“芽衣，”她说，“不管你能不能打，本小姐都会保护你的。”

芽衣看着她，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

“……嗯。”

啧，撒狗粮，唉四人小队，结果性取向竟然是同一种。

布洛妮娅看着电路板屏幕，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敲下了几行字。

凌辰瞥了一眼，没看清她写了什么。

“好了，”他拍了拍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要睡了。今天体验了‘被人捅穿胸口’和‘三分钟真男人’两个项目，体力值已经归零了。”

“等一下。”琪亚娜举起手，“本小姐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那个贷款，到底贷了什么东西？代价是什么？”

凌辰的笑容僵了一下。

餐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说实话？”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

“废话。”

“我不知道。”

琪亚娜皱眉：“不知道？”

“对。不知道。”凌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那笔贷款，我已经还了。但我不知道还的是什么。”

“什么意思？”

“就是……”凌辰想了想怎么解释，“你借了银行一笔钱，到期了，银行从你账户里扣走了等额的现金。

你知道自己还了钱，但你不知道那笔钱是从哪个账户扣的、经过了几道手续、最后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

“我只知道，那三分钟的力量，我用掉了。同时，我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应该不是记忆，我的记忆很完整。也不是情感，我还是一样的没心没肺。

但又不是寿命，我试过了”他伸出右手，盯着自己的掌纹，“我看不出自己少活了几年。”

“那是什么？”布洛妮娅问。

“不知道。”凌辰说，“可能是运气？可能是某种我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可能……”他顿了顿，“那笔‘利息’，不是从我身上扣的。是从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

凌辰抬起手，摸了摸额前那缕白发。

“头发白了，但不是因为这个。紫色身影说‘她觉得好看’，所以留了一缕。跟贷款没关系。”

他放下手。

“下次想再用那种级别的能力，要么等能量慢慢攒满，大概要攒很久，久到你们可能会忘了我还能开大。要么……”

“直接透支生命力。”

“透支生命力？”琪亚娜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就是燃烧自己的命。”凌辰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用一次少活几年。用多了直接GG，然后看战败CG。”

“那你不许用！”琪亚娜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知道。”凌辰被琪亚娜这一吼吼的耳朵有点痛，掏了掏耳朵“我又不想死。除非你们快死了，我才会考虑。”

“那也不许！”琪亚娜瞪着他，眼眶有点红。

“哎哟喂，怎么还要哭了。”凌辰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不许不许”

芽衣握了握她的手，轻声说：“他会没事的。”

布洛妮娅看着凌辰，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布洛妮娅会记录你每一次使用‘贷款’能力的时间、频率、以及后续的身体变化。”她说，“也许能找到代价的规律。”

“随你。”凌辰说，“但我建议你别太期待。有些东西，可能就是没有答案的。”

他躺回卡座上，把吼姆背包往脑袋下面塞了塞。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你们之前问的那个‘能拔高全球科技水平的人’。”

“嗯？”布洛妮娅抬起头。

“那个人，如果他还活着，你们离他远点。”凌辰的声音从背包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他是个疯子。聪明到能把全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种疯子。”

“你认识他？”琪亚娜问。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的事迹。”凌辰顿了顿，“在我的认知里，他干过的好事和坏事一样多。对平民百姓来说，他不欠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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