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是被自己的哈喇子呛醒的。

“咳、咳咳……”她猛地坐起来，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液体，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芽衣……”

“我在呢，来，喝水。”芽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得像一杯温水。

琪亚娜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到芽衣正坐在她旁边，紫色的眼睛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晨光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芽衣的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像一幅画。

“早、早上好。”琪亚娜看看这幅画面，呆呆的回了一句，然后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然后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布洛妮娅靠在墙角，电路板放在膝盖上，屏幕已经灭了。她的头歪向一边，灰色的头发垂下来，呼吸平稳。

但凌辰的卡座空了。

吼姆背包也不在。

琪亚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芽衣：“唉？凌辰他人呢？”

“哦他厕所呢。”芽衣指了指餐厅后面的方向。

话音刚落，厕所方向传来一阵冲水声。凌辰从走廊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系裤腰带，脸上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抬头看到琪亚娜正盯着他，手一抖，裤腰带差点没系住。

“看什么看？”他瞪了回去。

“看啥？本小姐怕你掉坑里！”琪亚娜翻了个白眼。

凌辰没接话，在心里默默腹诽

昨天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唉，果然跟女孩子待在一起太危险了。

还好醒得早，而且背对着芽衣，真是太危险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卡座边坐下，把吼姆背包抱在怀里。

“芽衣姐姐，做早餐吗？”布洛妮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

“嗯。”芽衣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很快就好了。”她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打火、洗锅的声音。

琪亚娜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桌面，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像一只等投喂的猫。

“好耶。”她开心地说了一声，然后嗅了嗅鼻子，“咦？”

她坐直了身体，又嗅了嗅。

“怎么了？”凌辰问。

“怎么感觉有股奇怪的味道……”琪亚娜皱起眉头，四下闻了闻，“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不像。”

凌辰的表情僵了一瞬。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卷帘门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天色大亮，云层稀薄，看起来是个适合赶路的好天气。

“今天天气不错。”他说，语气很自然，“适合出发。”

“嗯？”琪亚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追问。

早餐很简单。芽衣用剩下的米煮了一锅粥，配上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半袋榨菜和几根真空包装的火腿肠。

粥熬得很稠，米香混着榨菜的咸味，在这个末日的早晨显得格外珍贵。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呼噜呼噜地喝着粥。

“吃完就走。”布洛妮娅放下碗，擦了擦嘴，“从这里到军事基地，步行大约三个小时。”

“能有什么意外？”琪亚娜嘴里塞着火腿肠，含混不清地说。

“丧尸、死士、崩坏兽、路塌了、桥断了……”布洛妮娅一项一项地列举。

“行了行了，”凌辰打断她，“你别说了。”

芽衣轻声笑了出来。

吃完早餐，四人收拾好东西，拉开卷帘门。

晨光涌进来，刺得凌辰眯了眯眼。街道上灰蒙蒙的，远处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没有丧尸，没有死士，没有崩坏兽。安静得像一幅画。

“走吧。”布洛妮娅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电路板，屏幕上显示着地图。

走了大约半小时，布洛妮娅在一处空旷的路口停了下来。

“这里相对安全。”她环顾四周，“芽衣姐姐，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芽衣问。

“你的能力。”布洛妮娅指了指路边一块半人高的混凝土碎石，“用它当靶子。”

芽衣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好。”

琪亚娜退到旁边，给芽衣让出空间。凌辰站在布洛妮娅旁边，抱着球棒。

芽衣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对着那块碎石。

紫色的电弧从她指尖跳了出来。很微弱，像快没电的打火机。电弧在空气中噼啪响了两声，然后熄灭了。

芽衣咬了咬嘴唇，又试了一次。这次电弧粗了一些，但飞到一半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