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睡眠被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震碎了。
“琪亚娜！”
那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清脆、响亮，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急切。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一匹小马驹在走廊里狂奔。
凌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没清醒，手已经摸到了床边的球棒。什么情况？敌袭？奥托翻脸了？我能打爆奥托的狗头啦？
然后他听到隔壁房间的门被撞开的声音。
“大姨妈！”琪亚娜的回应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
凌辰愣了一下。
大姨妈？
他放下球棒，揉着眼睛走出房间。
走廊里，两个白毛团子正紧紧抱在一起。准确地说，是德丽莎扑进了琪亚娜怀里不对，是德丽莎的脸埋进了琪亚娜的胸口。
身穿修女服的可爱白毛小萝莉就这么的背另一个白毛死死的抱着。
嗯，洗面奶。教科书级别的洗面奶。能给我来一份吗？
德丽莎的手在琪亚娜背上拍了几下，声音闷闷的：“呼吸……不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琪亚娜连忙松开手，脸上还挂着眼泪，“大姨妈，本小姐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德丽莎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琪亚娜。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你没事就好。”她说，“你父亲呢？齐格飞他？”
“走散了。”琪亚娜的声音低了下去，“崩坏爆发的时候，太乱了……”
德丽莎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摸了摸琪亚娜的头。
“他会没事的。卡斯兰娜家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凌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吐槽：卡斯兰娜家的人确实不容易死，一个个的都跟小强一样。
他目光从德丽莎身上移开，看向她身后的两个人。
一个红发女子。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红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战术背心，下身是深色的工装裤和军靴。
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正在打量凌辰，眼神不冷不热，带着一种“你是哪个”的审视。
凌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了下去。
无量塔姬子。
他在游戏里见过她，在无数玩家的二创里见过她，那是崩坏三里，第一把直戳心窝的刀。
姬子老师……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涩压了下去。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她可不认识他。
另一个是一个灰发少女，头发比布洛妮娅的长一些，散在肩后，眼睛是深灰色的，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
她站在姬子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跟着她来的。
“你们好。”凌辰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我叫凌辰。路上被琪亚娜捡的。”
“什么叫本小姐捡的！”琪亚娜回头瞪他。“大姨妈，他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啦。”
“明明是你拎着我的领子跑了一路。”
“那是因为你跑得慢！”
德丽莎看着两人拌嘴，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她转头看向凌辰，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好，我是德丽莎·阿波卡利斯。琪亚娜的大姨妈。”她顿了顿，“也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之一。”
“嗯，你好。”凌辰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不禁暗自啧舌。
啧啧，真不愧是官配建模，小萝莉时期很可爱捏，就是可惜了，老子更喜欢大月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接受毗湿奴的崩坏基因，奥托这家伙现在情况好怪，看不懂。
德丽莎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姬子和灰发少女。
“这位是无量塔姬子。基地的作战指挥官。”德丽莎说。
姬子朝凌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凌辰身上扫过，像是已经完成了评估。
“这位是由乃。”德丽莎指向灰发少女，“她也是千羽学院逃出来的，。”
由乃朝凌辰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很轻：“你好。”
凌辰点了点头：“你好。”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这个名字。由乃……由乃……？
好像在哪听过。
难道是崩坏三里某个活动的角色？还是一笔带过的NPC？
算了，想不起来了。反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吧。
“好了，”德丽莎拍了拍手，“先去吃饭吧。你们赶了一上午的路，肯定饿了。”
“好耶！”琪亚娜第一个响应，“本小姐早就饿了！”
“你什么时候不饿？”凌辰跟在她后面。
“你管我！”
一群人穿过走廊，朝餐厅走去。
餐厅在地下一层的另一个方向，比他们昨晚待的那个餐厅大得多，能同时容纳上百人。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穿制服的士兵，有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还有一些平民。
他们看到德丽莎进来，有的点头致意，有的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吃饭。气氛不算热闹，但也不压抑，像是一个在末日中勉强维持运转的小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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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丽莎带他们走到靠里面的一张长桌旁，示意他们坐下。
“我去帮你们拿吃的。”德丽莎说完，转身走向取餐窗口。
凌辰刚坐下，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不是走过来的。是“出现”的。
就像是从空气中凭空浮现出来一样，上一秒那个位置还是空的，下一秒就有人坐在那里了。
金发。碧眼。白色外套。笑容。
凌辰的屁股刚从椅子上弹起来一半，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操！”他没忍住，骂出了声。
奥托歪了歪头，看着凌辰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吓到你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抱歉，习惯了。”
“……你这叫习惯？”凌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叫故意的。”
“嗯，确实有一点。”奥托大方地承认了。
“你大爷的。”
琪亚娜坐在对面，看了看奥托，又看了看凌辰：“你们认识？”
“不认识。”凌辰说。
“认识。”奥托同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凌辰的目光像刀子，奥托的目光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