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没有金属敲击声，没有布洛妮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后背有点僵，但比昨晚好多了。昨晚吐的那半斤血像是把身体里积攒的废料全排了出去，今天反倒觉得轻快了些。

他洗漱完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有人了。布洛妮娅靠在墙上，手里端着电路板，头都没抬。

“早。”凌辰说。

“早。”布洛妮娅回了一句，手指继续在屏幕上敲。

“琪亚娜呢？”

“餐厅。在吃第三碗粥。”

“……她才起来多久？”

“二十分钟。”

凌辰决定不去想了。

餐厅里，琪亚娜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三个空碗，正在往第四个里面舀粥。芽衣坐在她旁边，把自己的咸菜碟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慢点吃。”芽衣轻声说。

“饿嘛。”琪亚娜嘴里含着粥，含混不清地说。

凌辰端着餐盘坐到对面。他的早餐简单得多一碗粥，一碟咸菜，一块压缩饼干。

“你就吃这么点？”琪亚娜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饭桶转世？”

“本小姐这叫能吃是福！”

“你那福如东海。”

琪亚娜没听懂，但不妨碍她翻了个白眼。

由乃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也是一碗粥，但她没怎么动，只是用勺子慢慢地搅着。看到凌辰看她，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挂着那丝怯生生的微笑。

凌辰收回目光，低头喝粥。啧，你应该去拿奥斯卡影帝奖。

吃完饭，德丽莎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的任务是去北边的小镇收集物资。上次侦察队说那边还有不少东西没搬完。两人一组，不要走散。由乃对那边的路熟，她跟第一组。”

由乃轻轻点了点头。

凌辰的胃抽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转头看向琪亚娜：“你跟我一组？”

“行啊。”琪亚娜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但你不许拖本小姐后腿。”

“你少拖我后腿就不错了。”

“你再说一遍？”

“你耳朵不好使？”

德丽莎叹了口气，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两个人的拌嘴。

车队驶出基地大门，沿着公路向北。

凌辰坐在第一辆车里，旁边是琪亚娜，后面是芽衣和布洛妮娅。德丽莎开车，姬子坐在副驾驶。

晨雾还没散尽，灰白色的雾气在路面上流淌。

“你脸色还是不好。”琪亚娜说。

“昨晚没睡好。”

“又做噩梦了？”

“差不多。”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吃了十碗粥，把基地吃垮了，德丽莎追你追了十条街。”

琪亚娜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身体一歪。

“本小姐那叫补充能量！”

“你那叫侵略性储备。”

芽衣在后面轻声笑了出来，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面子导致了琪亚娜直接对着凌辰哈气。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布洛妮娅的电路板发出一声轻响。

“前方三百米，有生命体征。不是丧尸。是人。五个。被丧尸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