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饼干。还有野菜。”符华面无表情地说，“矿洞里长的那种，有点苦。”

凌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决定不继续问了。

“你的那些朋友……”他换了个话题，“他们现在在哪？”

符华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崩坏爆发后，通讯就断了。我给每个人都发了消息，只有一个人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谁？”

“凯文。”符华说，“他说他在长空市，让我别去找他。”

“他跟梅走丢了，但他先确认了我这边的情况。”符华的目光落在桌上，“知道我还活着，然后我说……”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

“‘我这边不用太担心，你先去找梅吧。’他就去了。”

凌辰沉默了片刻。凯文和梅。不管在哪个世界线，这两个名字总是绑在一起，说到底他们两个也算是琪亚娜与芽衣，能分开反而才是有鬼。

凌辰思索了一番，试探的开口道“那其他人呢？比如爱莉希雅。”

符华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灰色的眼睛盯着凌辰。

“你怎么知道她的？”

“嗯，网上看到的。”凌辰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崩坏爆发前，她是挺有名的旅游博主。照片拍得很好看。”

符华盯着他看，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该不会是……爱莉的私生粉吧？”

“啊？嗯……”凌辰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行行行，我承认。我是粉色妖精小姐的私生粉，很魔怔的那种。”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符华笑了真的被逗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带着光。她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难怪你这么在意我。”她说，“因为我和她认识？”

凌辰挠了挠头，没否认。

“嗯，确实无法否认，爱莉确实很有魅力。”符华说，目光看向窗外，“她是我见过的最……纯粹的人。”

窗外没有阳光，云层厚厚的，像一块褪了色的灰布。远处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

凌辰没有追问。他端起粥碗，慢慢地喝。余光一直落在符华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怀念，还是别的什么？他不确定。

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琪亚娜顶着鸡窝头走进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已经摸到了碗的位置。芽衣跟在她后面，手里端着一碗粥，轻轻放在她面前，又把一个肉包子塞进她手里。

“吃慢点。”芽衣说。

“饿。”琪亚娜含混不清地说，张嘴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凌辰看着她就着咸菜喝粥，有一种看吃播的感觉，是那种不收费的、纯粹的、让人也想跟着吃一碗的吃播。

她喝完那碗粥，把空碗往桌上一推，然后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

“怎么了？”芽衣问。

“没睡好。”琪亚娜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做了一晚上梦。”

“梦见什么了？”

“不记得了。就记得……很难受。”

芽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从头顶顺到发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凌辰看着琪亚娜的后脑勺，心里转了一下。噩梦、难受、半夜惊醒喊“别走”……如果只是普通的噩梦，不至于让芽衣守一整晚。不过前半夜还是美梦甚至都有点。偏向那种画面了，空律出来不是让人萎了吗？只能说是各种意义上的噩梦了。

琪亚娜突然从臂弯里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向凌辰。

“喂。”

“干嘛？”

“你昨天是不是又受伤了？”

凌辰愣了一下。“没有啊。”

“骗人。”琪亚娜眯起眼睛，“本小姐闻到药膏的味道了。很淡，但是有。”

凌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都闻不到。

“你狗鼻子？”

“你管本小姐是什么鼻子。”琪亚娜哼了一声。

芽衣在旁边轻声笑了出来。

卡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餐厅门口。

白色的修女服在灰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她朝凌辰招了招手，面无表情。

凌辰放下筷子，走了过去。

“怎么了？”

“跟我来。”卡莲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