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侧身，第二道光束擦着他的腰飞过去，在地上炸开一个坑。

碎石打在腿上生疼，他没工夫看，因为盾牌已经又砸过来了。

他后撤一大步，勉强避开，盾牌带着风压划过胸口，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没见血，但火辣辣地疼。

“这玩意是铁了心要守门啊。”他啐了一口，把天火圣裁横在身前。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跳动，但比起刚才，暗了几分。

时间还没到，不是没电了，是他不敢再烧了。从变身到现在大概过了不到半分钟，他还能撑。但问题是，就算烧完这一分钟，他能打死这玩意吗？

圣殿级。游戏里对标A级女武神的怪，在剧情里就是被吊打的命。可眼前这玩意儿盾牌硬得像乌龟壳，还会飞，还能从盾上射激光，A级女武神来了估计得先叫个支援。

“……游戏终归是游戏啊。”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身后的碎石堆上传来奔跑的脚步声。琪亚娜冲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凌辰！你头发……”

“我知道。”他不用摸也知道，那种从发根往发梢褪去的凉意已经停了，白发的范围停在发根往下一小截，剩下都是黑的。

“你的能力用完了？”琪亚娜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不是用完，是省着用。”凌辰盯着前方那只悬浮在半空中的白色堡垒，它没有追过来，就悬在矿洞上方。

紫红色的眼睛透过盾牌上方的缝隙盯着他们，像是在……等什么。

“我想省着点，一次烧完万一打不死，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琪亚娜咬了咬嘴唇，没反驳。

“你们先撤。”凌辰盯着那只崩坏兽，头也没回，“开车走，我拖住它，后面赶上来。”

“你一个人？”

“德丽莎开车，你和芽衣他们都上车。小分队也撤，这玩意不是普通子弹能对付的。”

“那你呢？”

“你们离开后，我跑着去追你们。”

琪亚娜还想说什么，芽衣从后面拉了拉她的袖子。她回头看到芽衣在摇头，布洛妮娅已经合上电路板拉着符华开始往停车的方向跑。德丽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磨蹭了！”

琪亚娜咬咬牙，转身冲芽衣喊了一句“你带她们先走”，然后回头瞪着凌辰：“本小姐留下来。”

“你留下来拖后腿？”

“你再说一遍？”

“你打不动它的盾，留下来咱俩一起被拍成肉饼。”凌辰的语气很平静“你跑得快，去开车，到山下接应我。”

琪亚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转身跑了。马尾辫甩出一个愤怒的弧度。“你要是敢死，本小姐饶不了你。”

“呵，死不了，死了我跟你姓。”

大不了读档重开崩，不过不管怎么样，老子回去一定要捏爆狗托的脑壳！让他在我手里嘎吱嘎吱响！

脚步声远去。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货车和越野车的轰鸣在山间回荡，越来越远。

凌辰一个人站在碎石堆上，正要盘算怎么把这只崩坏兽从矿洞口引开，余光突然捕捉到山脊上空掠过一个黑影。

是飞鸟？不！太大了，也太快了，那只黑影如同一支黑色的箭从云层中射下来。

“轰——！！！”

那东西砸在圣殿级崩坏兽的盾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把凌辰推得后退了好几步，碎石从脚边飞过，眯了眼。

他抬手挡住飞溅的石屑，透过指缝看到了那个砸在盾牌上的东西。黑色的鳞片，五爪，双角，长须，是一个，一条龙？

一条黑色的龙，正用两只前爪死死扣住盾牌的边缘，整个身体像一把弯弓一样绷着，尾巴缠住了崩坏兽的一条后腿。

凌辰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

“什么玩意？”他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崩坏兽里有华夏龙？”

圣殿级崩坏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盾牌猛地一震，想把黑龙甩开。

但黑龙的爪子抠得更紧了，金色的竖瞳盯着盾牌后面的那对紫红色眼睛。两只庞然大物在半空中扭打在一起，鳞片和甲壳摩擦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凌辰站在原地，手里的天火圣裁还燃着金色的火焰，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他观察了几秒。黑龙没有攻击他，从出现到现在，它的目光一直锁在圣殿级崩坏兽身上。它在帮他，或者说，它在打它的，凌辰正好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