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家西点店，然后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

“走。”

“干嘛？”

“吃蛋糕。”

“本小姐说不吃……”

“你说不吃，但你想吃。”凌辰拉着她往窗户的方向走，“你每次心虚的时候，说话都会比平时短半截。你自己不知道？”

琪亚娜被他拽着走了几步，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你会做？”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淡淡的，但尾音往上提了一点。

“网上看过教程。”凌辰推开了西点店的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放心吧，虽然不如芽衣的，但绝对能吃。”

“能吃和好吃是两码事。”

“那你自己做。”

“本小姐要是会做还用你？”

两人拌着嘴走进了店里。白昼从凌辰领口跳下来，窜到柜台上，尾巴卷着一块抹布甩了甩，像是在帮忙打扫。

凌辰在厨房里翻了翻，找到了面粉、糖、鸡蛋、黄油。有些密封得很好，虽然落了一层灰，但闻起来没坏。

“运气不错。”他把材料一样一样摆在操作台上。

琪亚娜站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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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开始动手。打鸡蛋，分离蛋黄蛋清，动作生疏，蛋壳碎了两回。他用筷子把碎屑挑出来，余光瞥了一眼门口，她还在看着窗外，姿态很放松，但一直没转过来。

他心里想，嘿，还挺好，知道观察外面有没有问题。

“不用看那么仔细，”他说，“这附近死士大多被白昼被清干净了。丧尸也少了很多。”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凌辰也不在意。他把面粉筛进碗里，加入糖、鸡蛋液，开始用手动打蛋器搅拌。手臂渐渐发酸。

白昼从柜台上跳下来，蹲在操作台一角，金色的竖瞳盯着他手里的碗。

面糊搅好了。凌辰把它倒进模具里，放进烤箱。

没电。

“没电。”琪亚娜说，“算了，挺晚的，先回去吧。”

“没事。”凌辰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紫色的电光从指缝间跳出来，噼啪作响，照亮了昏暗的厨房。

他把手按在烤箱的侧板上，电流顺着线路涌进去，烤箱的指示灯亮了。

“区区电量问题。”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琪亚娜的侧脸在电光中被照亮了一瞬。她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睛依然没有看他。

电光灭了。

凌辰蹲在烤箱前，盯着里面的面糊慢慢鼓起来。白昼也蹲在他旁边，一人一蛇排成一排。

琪亚娜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月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里。

“你经常给人做吃的？”她问。

“没有。你是第一个。”

“那本小姐很荣幸。”

“那可不。”

烤箱“叮”的一声响了。凌辰戴上厚手套，把蛋糕从里面端出来。金黄色的表面，鼓得圆圆的，但坑坑洼洼，颜色也不均匀。

“……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他盯着蛋糕看了几秒，但还是往上面抹着奶油。

白昼凑过去闻了闻，尾巴拍了一下。

琪亚娜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凌辰抹得很认真，一刀一刀地刮，把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填平。奶油在他手下慢慢变得光滑。

他用剩下的奶油在顶部挤出两只耳朵的形状，又用巧克力酱点了两个眼睛。

“完成。”他把蛋糕推到她面前，“白色猫咪。虽然抽象了一点，但意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