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刚躺上来的凌辰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不是吧？又来？这基地的走廊是什么公共广场吗？谁半夜都能来溜达两圈？

他翻身下床，拉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凌辰的后背一阵发凉。我靠！什么情况？没人？敲门鬼？余念安？我是不是触发什么杀人规则了？要不要先写个遗书？

“低头。”

声音从膝盖的高度传上来。

凌辰低下头，看到了布洛妮娅。灰白色的头发在走廊灯下泛着冷光，灰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端着电路板，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他看不懂的卫星地图。

“……哦。”凌辰沉默了两秒，“抱歉，你有点矮，刚才没看见。”

布洛妮娅的嘴角抿了一下。那个表情如果翻译成人话，大概是“你这个抱歉属于人身攻击了”。

“布洛妮娅有一个问题。”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哇！你可真会挑时间”凌辰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而且你每次都在不正常的时间问，这次直接凌晨。你是故意的吧？”

“布洛妮娅只是睡不着。”

“你睡不着就来敲我门？”

“因为布洛妮娅觉得你也睡不着。”

得，没招了“……行吧。问。”

布洛妮娅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那个‘贷款’的力量，可以外借吗？”

凌辰愣了下。“……你问这个干嘛？”

“布洛妮娅想借用那种力量。”

“不是，我是说，”凌辰看着她，“你为什么突然想要这个？你一个技术宅，要那种打打杀杀的力量干什么？去跟崩坏兽肉搏？”

布洛妮娅没有反驳。她只是低下头，手指在电路板上敲了两下，屏幕上那张卫星地图放大了。

“布洛妮娅想去西伯利亚。”

凌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地图上标注着一个红点，周围是一片灰白色的雪原，看起来荒无人烟。

“去那里干嘛？”

“找人。”布洛妮娅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布洛妮娅查到了孤儿院的位置。通讯虽然断了，但卫星图像还在。那里的建筑没有倒塌，也没有被崩坏兽破坏的痕迹。”

她顿了顿。

“布洛妮娅想知道她有没有事。”

凌辰盯着那个红点看，然后叹了口气。

“……进来说。”

布洛妮娅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白昼从枕头边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瞄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它对布洛妮娅的夜访已经见怪不怪了。

凌辰坐到床边，和她面对面。

“所以你想借用那个力量，自己一个人跑过去？”

“布洛妮娅会做足准备。”

“做足准备？”凌辰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西伯利亚离这里多远？直线距离五千公里。就现在这路？坑坑洼洼，到处是废墟，还可能撞上崩坏兽和死士。你一个人去？你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布洛妮娅有手枪。”

“手枪打丧尸还行。打崩坏兽？你上次不是亲眼看见了吗？子弹打在崩坏兽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还有那些免疫子弹的死士你应该怎么对付啊。”

布洛妮娅没有说话。

凌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