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在街角，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门口摆着两把遮阳伞，伞下坐着几个人，手里端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凌辰推门进去，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店里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大概一半人。空气里飘着咖啡豆的香气，混着烤面包的甜味，暖洋洋的。

“欢迎光临，随便坐。”服务员头也不抬地擦杯子。

凌辰挑了挑眉，就这服务态度？活该你生意不好。

凌辰挑了一张靠窗的长桌坐下。琪亚娜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伸长脖子看墙上的菜单。

芽衣坐对面，布洛妮娅占角落，符华站在窗边没坐下，姬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起来像在放哨。

“几位喝点什么？”

“咖啡。”凌辰说。

“橙汁。”琪亚娜头也不抬。

“冰水。”芽衣轻声说。

“白开水。”符华想了想。

“黑咖啡，加一份浓缩。”姬子从门框边探过头。

服务员刷刷刷写了几笔，转身走了。

琪亚娜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背，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看了一会儿墙上的装饰画，看了一会儿窗外的人行道，然后戳了戳凌辰的胳膊：“怎么打听？”

“直接问呗。”凌辰端起咖啡杯，没喝，又放下。

“那你问。”

“你怎么不问？”

“本小姐是来监督你工作的。”

“监督个屁，你就是想喝橙汁。”

琪亚娜“哼”了一声，没否认。

凌辰叹了口气，转头朝隔壁桌喊了一声：“您好，打扰一下。”

隔壁桌坐着一个中年大叔，手里端着咖啡，正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事吗？”

“跟您打听个事儿。”凌辰笑了笑，“这边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比如……突然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中年大叔想了想：“怪事？没有啊。”

“一个都没有？”

“没有。哦，放心吧，新加坡很安全的，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

凌辰换了个说法：“那您听说过‘崩坏’吗？”

中年大叔皱了皱眉：“崩坏？你是说前阵子新闻上那个？说是外国闹什么病毒，死了不少人。不过新加坡没事，后来也就没人提了。”

凌辰和姬子对视了一眼。病毒。不是丧尸，不是崩坏兽，是病毒。

“那您见过那种……白色的、特别大的怪物吗？”琪亚娜忍不住插嘴，“跟房子似的。”

中年大叔看了她一眼，表情像在看一个说胡话的小孩：“什么怪物？哥斯拉吗？”

“不是哥斯拉！就是那种……”

“行了行了。”凌辰在桌子底下踢了琪亚娜一脚，笑着对中年大叔说，“她开玩笑的。”

琪亚娜瞪他，但没再说话。

中年大叔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手机。

凌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不是咖啡苦，是他脑子苦。

一座几百万人的城市，所有人都不知崩坏兽的存在，连丧尸都没见过。城外围着崩坏兽，城里的人岁月静好。怎么做到的？不是说全球爆发吗？

“音小姐！”服务员突然喊了一声，语气热情得像见到了老熟人。

风铃响了。一个女孩推门进来。

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身后，眼睛上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带。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听声音。

“哎呀，欢迎光临，还是老位子吗？”

“嗯，老位子，谢谢。”女孩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中年大叔抬起头，眼睛亮了：“音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天气好。”女孩轻声说，扶着桌椅慢慢往里走。步子很稳，完全不像看不见的人。

服务员把她领到角落靠窗的位置，拉出椅子扶着她坐下。女孩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脸微微侧向窗外的方向。

“她谁啊？”琪亚娜凑过来小声问。

“音小姐，钢琴家。”中年大叔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开过好几场音乐会，场场爆满。”

“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