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双手握住天火圣裁，金色的火焰从剑身上炸开，热浪把空气中的霉味烤成了一股焦糊的甜香。

他一步踏出，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绿胖子的侧面。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了下去，直取那张还在嚼骨头的嘴。

“当！！！”

剑刃砍在绿胖子的肩膀上，溅起一串火星。墨绿色的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都没出。

“我靠……皮这么厚？”凌辰愣了一下。

绿胖子转过头，肚子上的巨嘴猛地一吸。不是吸凌辰，是吸他手里的天火圣裁。金色的火焰从剑身上剥离，像一条被抽走的水流，打着旋儿涌进那张黑洞洞的嘴里。

火焰在巨嘴中炸开，绿胖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肚皮上鼓起一个包，然后“咕噜”一声，咽下去了。

他打了个嗝，喷出一股黑烟。

“……味道不错。”他舔了舔嘴唇，“再来点？”

凌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火焰已经暗了大半的天火圣裁。

“你他妈连火都吃？”

“呵呵呵。”绿胖子拍了拍肚皮，“老子什么都吃……连你！老子也吃！”

话音未落，那张巨嘴又张开了。这次不是吸，是喷。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火球从嘴里射出来，直奔凌辰的面门。

“我靠！”凌辰侧身躲开，火球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

“轰——”

墙壁炸开一个大洞，砖石飞溅，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火球在废墟中继续燃烧，把碎玻璃烤得噼啪作响。

凌辰摸了摸耳朵，烫的。

“吆喝，你他妈的口气真大。”他骂了一句，“吞了我的火还吐出来，恶不恶心？”

绿胖子咧嘴一笑，肚子上的巨嘴又合上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没烧干净的火苗。

琪亚娜从旁边冲过来，一拳砸在绿胖子的后背上。那一拳带着破空声，力道大到地板都裂了一条缝。

“咚——！！！”

沉闷的声响。绿胖子的身体晃了晃，后背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他转过头，看着琪亚娜，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有点疼。”他说。

“才有点？”琪亚娜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就有点。”绿胖子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朝琪亚娜抓了过去。但芽衣已经从侧面切入，武士刀带着紫色的电弧劈在绿胖子的手臂上。

“嗤——”

刀锋切开一道口子，墨绿色的血从伤口渗出来。绿胖子“嗷”地叫了一声，缩回手，用嘴舔了舔伤口。

“疼疼疼……”他嘟囔着，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姬子抄起吧台上的酒瓶，砸在绿胖子的脑袋上。酒瓶碎了，玻璃渣四溅，然后姬子掏起机关枪向着他扫射，但绿胖子连头都没回，只是用肚子上的巨嘴朝姬子的方向吸了一口气。

吸力不大，但姬子的身体还是往前踉跄了一步。

“退后！”符华从侧面切入，一拳砸在绿胖子的腰眼上。这一拳又快又准，带着一股暗劲，绿胖子的身体猛地一歪，肚子上的巨嘴“呕”了一声，吐出一堆碎玻璃和铁皮。

“……这玩意内脏也有嘴？”凌辰的嘴角抽了抽。

“布洛妮娅扫描过了。”角落里传来布洛妮娅的声音，电路板的屏幕亮着，数据一行行地跳，“它的身体结构不符合已知生物学分类。皮肤密度极高，肌肉再生速度是普通生物的上百倍。肚子里的那张嘴连接着一个独立的腔体，能储存大量物质。”

她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它刚才喷出的火焰，就是从那个腔体里释放的。”

“所以它就是个会移动的垃圾处理器？”凌辰问。

“可以这么理解。”

绿胖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咧得更开了。

“垃圾处理器？呵呵呵，你们才是垃圾。”他张开双臂，肚子上的巨嘴猛地扩张，大量的碎石、碎玻璃、铁皮、木屑，还有一些看不清形状的杂物从那张嘴里喷出来，像一发散弹枪，朝四面八方炸开。

“躲！”姬子喊了一声。

几个人同时散开。凌辰往左一闪，天火圣裁横在身前挡住几块飞溅的铁皮。琪亚娜一把抓住芽衣的手腕，把她拽到柱子后面。

符华双手护住头，碎玻璃打在她手臂上，弹开。布洛妮娅早就躲到了吧台后面，只露出电路板的一角。

杂物雨下了十几秒才停。

酒馆已经不成样子了。墙壁上全是坑洞，吧台碎了一半，桌椅全部报废，天花板上的灯管碎了好几根，只有几盏还亮着，忽明忽暗。

凌辰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看着绿胖子。

“你就不能换个大点的地方打？这店本来就小，你这么一搞，老板回来得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