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炸开一道剧痛。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钉从后颈钉进去，贯穿脊椎，从尾椎骨穿出来。

凌辰的意识从那片死寂中猛然回笼。他躺在灰白色的湖面上，水是凉的，贴着后脑勺。

他想动，四肢不听使唤，只有脖子上的那根“钉子”在一波一波地拧。

他想骂人，但喉咙里却挤不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根钉子终于松了几分。他撑着湖面坐起来，手按着后颈，大口大口地喘气。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铁轨从雾气中铺过来，火车慢悠悠地驶出灰白。

他被吸进了车厢。

窗外是星空。紫色星球在远处缓缓旋转。对面坐着那个紫色人影。

她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那团紫色的光晕在车厢里缓缓流动。今天不太一样。她的光晕比平时暗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疼吗？”她问。

凌辰没回答。他盯着她看了两秒。“你脸色不对。”

“怎么就脸色不对了？我又没有脸。”她笑了一下，但笑声比平时轻。

凌辰皱着眉，注意到她撑着下巴的那只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把我的疼转移过去了？”

紫色人影没有否认，她把手放下来，藏到桌子底下。“就一点点。多了我扛不住。”

“你傻啊？”

“你才傻。疼成那样还硬撑，我隔着个世界都替你难受。”

凌辰沉默了片刻。他摸了摸后颈，那种被钉穿的感觉还在，但轻了很多。

“我上一次是怎么死的？”他问。

紫色人影摇了摇头。

“不能说？”

“不能说，说了也没用。你得自己去弄明白。”

“那你告诉我，是不是音小姐杀的我？”

紫色人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团紫色的光晕晃了晃，像是在叹气。

“行吧。”凌辰靠在椅背上，“不问你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问。”

“这次真不问了。”

紫色人影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火车慢了下来。站台出现在前方。站台中央，天火圣裁插在那里，红色的剑身泛着暗沉的光。

紫色人影站起来。“到了。”

凌辰也站起来，走到车门口。他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

“下次别替我扛了，疼就疼呗，我又死不了。”

“……嗯。”

他迈出车门，疼痛再次袭来，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拆下来重新装了一遍。膝盖发软，喉头发甜。

他咬着牙，握住了天火圣裁的剑柄。

他回头看向紫色人影“那么我先去做顿烧烤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意识开始模糊。站台、星空、紫色星球，一切都在旋转。

他听到了琪亚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