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凌辰是被琪亚娜的敲门声吵醒的。

“起床！今天要去听演奏会！你忘了？”

“没忘。”凌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晚上七点半，现在才早上八点。”

“早点起来准备啊！万一路上堵车呢？”

“新加坡不堵车。”

“你怎么知道？”

“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堵什么车？堵鬼？就算堵还能堵上10个小时吗！”

白昼从他枕边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看了凌辰一眼“你就起来吧，别挣扎了”。

凌辰叹了口气，坐起来。

客厅里，琪亚娜正趴在桌上研究那张门票，翻来覆去地看，好像上面会突然蹦出一只吼姆。芽衣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嘴角弯着。

“你昨晚没睡好？”凌辰坐到对面。

“睡好了。”琪亚娜头也不抬，“就是有点兴奋。”

“听个演奏会兴奋什么？”

“本小姐还没听过正经演奏会呢！以前在千羽学园，音乐课都是放录像。”

凌辰想了想，也是。末日之前她是个逃课翻墙的叛逆少女，末日之后更没机会了。

“那你今天可得好好听。”他说，“两百块的票呢。”

“贵宾座，七百。”琪亚娜纠正。

“……你还挺会补刀。”

芽衣在旁边轻声笑了出来。

凌辰靠在窗边，等奥托的消息。白昼趴在他肩头，尾巴一下一下地拍，像在催促。

屏幕亮了。

奥托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早。”

“早。查到什么了？”

奥托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一些。

“陈瑞安。这个人确实有意思。”

“怎么说？”

“崩坏爆发前，瑞安集团旗下的医疗研究所，与欧洲那边的一个机构有过深度合作。那个机构……”他顿了顿，“你应该能猜到，就是那些‘疯子’所在的机构。”

凌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研究什么？”

“崩坏能的医学应用。”奥托的语气很平，“根据我拿到的资料，他们在崩坏爆发前就已经在尝试用崩坏能治疗疾病。癌症、帕金森、阿尔茨海默，那些常规手段难以攻克的病症。”

“治好了吗？”

“治好了一部分。但代价是……”奥托端起茶杯，没有喝，“参与实验的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崩坏能侵蚀症状。”

凌辰沉默了片刻。

“所以陈瑞安知道崩坏？”

“知道。而且知道得很早。”奥托放下茶杯，“他甚至可能知道崩坏会来。因为他那个研究所，在崩坏爆发前一年就开始大规模储备医疗物资、改造实验室、采购冷藏设备。”

“他在做准备。”

“对。”奥托看着他，“而且他做的准备，比我们想象的更充分。”

“那音小姐呢？她父母呢？”

奥托摇了摇头。“那方面查不到太多。陈瑞安把她们的资料保护得很好，或者说，有人帮他保护得很好。”

“又是那些‘疯子’？”

“不一定。也可能是他自己。”奥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人，聪明，有资源，有耐心。如果他想藏一件事，你很难找到。”

“还有一件事。”奥托放下茶杯，“你那天晚上遇到的绿胖子，我查了一下。没有类似记录。”

“所以呢？”

“所以，可能是陈瑞安的‘作品’。”奥托的语气很平静，“你之前说过，人造的。”

凌辰靠在窗框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他说，“晚上我去听听那场演奏会。听完再说。”

“注意安全。”

“你每次都这句。”

“因为我每次都认真的。”

屏幕暗了。

凌辰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客厅里那群正在讨论晚上穿什么的人。

琪亚娜翻遍了整个据点，就为找一件“配得上贵宾座”的衣服。芽衣把她那件白色卫衣递给她了，是那件帽子上带猫耳朵的。

“就穿这个？”凌辰问。

“怎么了？不好看？”琪亚娜转了一圈。

“……还行。”

“你说还行就是好看！”

下午，几个人出门逛街。

说是“逛街”，其实就是在滨海湾附近转悠，熟悉一下地形。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整片滨海区照得像一幅明信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蓝天白云，海面上有船在慢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