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跟上次存档一样，跟幽灵讲解了一些之后，就去她的据点了，一进幽灵的据点就倒了。

他把自己摔进那张铁沙发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靠背，眼睛已经闭上了。白昼从他肩头滑下来，盘在他肚子上，尾巴卷着他的手腕，像是怕他睡着睡着滚下去。

“有急事叫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没急事别叫我。天塌了也别叫。天塌了等我睡醒再说。”

幽灵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沓资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琪亚娜蹲下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又晃了晃，凌辰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一下子就睡着了，看得出来确实有点累。

“……他睡着了？”她压低声音。

“嗯。”芽衣站在旁边，把一条薄毯搭在凌辰身上，“让他睡吧，最近可能让他累得有些够呛。”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散开。

布洛妮娅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睛盯着走廊上那具还在往外渗血的绿胖子尸体。亚空之矛还插在它身上，橙白黑相间的矛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个怎么处理？”她问。

幽灵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搬进去吧，我后院有个隔离间，之前用来存放实验样本的。密封性好，味道不会散出来。”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工具。幽灵也跟了过去。

符华站在走廊里，双臂交叉，看着那具尸体。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

“需要帮忙吗？”姬子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从酒馆顺来的抹布，正在擦手上的血。

符华摇了摇头。“搬得动。”

她走到绿胖子旁边，双手抓住插在它左胸的那根亚空之矛，用力一推。矛身从尸体里滑出来，带出一股墨绿色的液体，溅在地上，滋滋地冒泡。

符华看了一眼矛尖上挂着的血肉，面无表情地把矛递给姬子。“帮我拿一下。”

姬子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还挺沉。”

符华又抓住另一根，如法炮制。五根亚空之矛全部拔出来之后，她后退了一步，审视着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

“太大了。”她说，“门进不去。”

布洛妮娅从后院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折叠锯。“锯开。”

幽灵跟在她后面，推着一个平板车，轮子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符华点了点头，但却没有拿布洛妮娅递给她的锯子，她走到绿胖子身边，抬起右臂，五指并拢，手掌如刀，然后她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像劈柴。

绿胖子的左臂从肩膀处断开，断面整齐得像被激光切过，墨绿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但比刚才少了很多，大概是在路上已经流得差不多了。

符华又劈了两下，右臂，左腿，每一下都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姬子靠在墙上，看着她干活，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手，平时练的是拳法还是刀法？”

“拳法。”符华头也不抬，“道理差不多。”

“差很多吧。”

“力从地起，腰马合一，劈拳和劈柴，发力是一样的。”

姬子张了张嘴，决定不跟她讨论神州武术的哲学。

布洛妮娅蹲下来，用折叠锯切割躯干。锯条摩擦骨头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听得人牙酸。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切一块木头。

幽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等着装样本。

几个人忙活了十几分钟，终于把那具尸体拆成了大小合适的几块，搬上了平板车。符华把最后一块，那条最粗的大腿，扛在肩上，推着车往后院走。

“隔离间有消毒设备。”幽灵跟在后面，“还有冷藏功能。放几天不会坏。”

“嗯。”布洛妮娅低头看着电路板，手指在上面敲了几下，“布洛妮娅需要采一些组织样本。肌肉、内脏、脑组织。”

“脑组织？”幽灵回头看了她一眼。

“脑子里的崩坏能浓度最高。可能藏着她变成这样的原因。”

幽灵没有再问，推开了后院的铁门。

隔离间不大，大概十来平米。墙壁是不锈钢的，地面有排水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角落里有一台冷藏柜，嗡嗡地响着。

符华把最后一块尸体放进去，关上柜门，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她说。

布洛妮娅已经打开了电路板，屏幕上显示着冷藏柜内部的温度和湿度数据。她点了点头，在走廊里的洗手池洗了手。

“等凌辰醒来，把这些数据发给奥托。”她说，“布洛妮娅的分析能力有限，他那边可能有更先进的设备。”

“行。”姬子从门口探过头，“你们忙完了？芽衣在做饭，要不要先吃点？”

布洛妮娅想了想。“吃。”

几个人回到客厅。芽衣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的声音和油花滋滋的声响混在一起，飘出一股葱花的香气。

琪亚娜趴在餐桌边上，下巴抵着手背，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扎过了，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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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姬子坐到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