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绿胖子反应的时间。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橙白黑相间的长矛在掌心凝聚，亚空之矛！

矛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贯穿了绿胖子的左胸。墨绿色的血从伤口喷出来，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绿胖子“嗷”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烤猪掉在地上，肥油四溅。

第二根紧跟其后，钉穿了他的右胸。两根长矛一左一右，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半空中。

绿胖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四肢悬空，只有脚尖还勉强点着地面，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甲虫。

“啊啊啊——！”他挣扎着，两只手去拔胸口的矛，却因为撕裂的伤口导致难以动弹。

凌辰没有停，第三、第四、第五根亚空之矛在他手中依次成形。一根钉在肚子巨嘴的上唇，一根钉在下唇，最后一根横着穿过两片嘴唇，像缝麻袋一样把那张嘴缝了个严严实实。

“呜——！呜呜呜！”绿胖子的惨叫声变成了闷哼，从巨口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焦臭的气味。

两根亚空之矛悬在凌辰身侧，矛尖微微颤动，像两条随时会扑出去的毒蛇。

“两枪胸口一枪头，神仙见了也发愁。”凌辰走到绿胖子面前，仰头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不过我还要问你点事，所以就先不给你头来一发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审讯犯人的冰冷。“说，派你来的是谁？”

绿胖子因为疼痛有些说不出话。但他开始哭。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墨绿色的脸颊往下淌，混着血和鼻涕，整张脸糊成一团。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声音从嘴里挤出来含糊不清。

“哭！哭也算时间哦。”凌辰面无表情。

钉在绿胖子身上的亚空之矛微微抖动了一下，矛尖在肉里转了半圈。

绿胖子“啊——！”地惨叫一声，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墨绿色的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矛杆往下淌。

“我说！我说！”他哭喊着，“是……是……”

琴声从远处传来。

从酒馆外面，从空气本身中渗出来的。悠扬的、柔和的、像月光一样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凌辰的太阳穴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白昼的尾巴在他锁骨上狠狠拍了一记，把他从那阵眩晕中拽了出来。

琴声只持续了几秒。但够了。

绿胖子肚子上的巨嘴猛地一挣，缝住嘴唇的亚空之矛被撑开了几道缝隙。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空气，“咔嚓”一声，空间被咬出一个缺口。传送门。

他挣扎着从亚空之矛上拔出来，墨绿色的血喷了一地。然后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泥鳅，连滚带爬地钻进那个缺口。

凌辰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缺口慢慢缩小。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跑啊，你跑得掉算我输”的笃定。

红色的羽毛从他身体周围浮现。一片、两片、十片、百片，在昏暗的酒馆里缓缓旋转，像一场无声的雪。

羽渡尘！

下一刻，“咚”的一声闷响从酒馆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琪亚娜的惊叫：“哎哟！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凌辰走出酒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街道上，绿胖子倒在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蛤蟆。

他的头上钉着一根亚空之矛，从后脑勺穿进去，从眉心透出来，矛尖上挂着一滴墨绿色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琪亚娜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那袋没吃完的零食，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