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动手了?我以为你会跟我飙点垃圾话呢?”
音小姐顿了顿。“……凌辰先生,此刻我们还有回转的余地。”
凌辰本想回一句此时此刻,阁下莫不是在说笑,但感觉这话有点不太合时宜,就咽了回去。
“抱歉,理念不太合。”他说,“人不可能停滞不前,崩坏是天灾,你没有选择,不必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他说完,音乐厅安静了。音就那么看着他,黑色的丝带遮住了眼睛,但凌辰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沉默持续了几秒,他开始有点不自在了。我说错什么了?
“……凌辰先生,你是个好人。”
啊?怎么突然发好人卡了?
“但好人的道理,不一定是我的道理。”音收回目光,手指落在琴键上,“你说崩坏是天灾,可我当时有选择,我可以不弹,可以跑,可以什么都不做。”
“但我弹了,我按下琴键的时候,那些音符从指尖飘出去,像刀片一样切过街道。那些人是被我杀死的,不是被崩坏,哪怕他们当时早已变成丧尸,这也是我所做的。”
她顿了顿。
“你说不必将过错揽于自身。可是凌辰先生,如果连我都不记得了,那他们真的存在过吗?”
凌辰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我放不下。”音说,“所以我选择背负这个罪孽。”
音乐厅里安静了几秒。观众席上那些僵硬的笑脸在灯光下一动不动,他们仿佛在看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戏剧。
“行吧。”凌辰把手插进口袋,“那你就背着吧,别趴下就行。”
音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不劝我了?”
“劝不动。”凌辰说,“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这种犟种打交道。”
他往前迈了一步。紫色的光在瞳孔中亮起,银白色的头发从发根开始褪色,一头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那么……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像你们这种家伙,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打碎这个囚禁自我的笼子!”
音按下了琴键。
琴声炸开的瞬间,七道身影从舞台两侧走了出来,傲慢、嫉妒、暴食、愤怒、懒惰、贪婪、色欲陈瑞安站在最中间,手里握着金色的权杖。
琴声从悠扬变得急促,凌辰的太阳穴跳了一下,音符撞在他用意识权柄凝结的护盾上碎成粉末,但每一锤都让他的头皮发麻。
灰白色的领域从舞台中央炸开,凌辰的腿像灌了铅,身形猛地一沉。
但他脚底炸开一团火焰,冰层在火焰下面蔓延,岩层从地面翻涌上来,把领域撑开一道裂缝。
风从裂缝里灌进去,吹散了大半雾气,哪怕这个领域还在,但已经压不住他了,不过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确实慢了半拍,暴食的嘴已经朝他左肩咬过来了。
他侧身躲开,暴食的牙齿擦着他的袖子过去,布料被撕下一块。
琴声又拔高了一个调。傲慢的眼睛开始发光,手里的权杖镀上一层金色。
“此刻,我判汝等!傲慢之罪!”
空间权柄又被封了,凌辰感受了下,穿墙不行,亚空之矛召不出来。不过还好他早有准备,但真的被封了还是有点不爽。
琴声一刻不停,嫉妒从侧面扑过来,伸手抓向凌辰的右手。
“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