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揉了揉鼻子，天火圣裁举在半空中，火焰刚凝到剑尖，还没来得及往下劈。

白昼蹲在他肩头，喉咙里的赤红光团已经亮得发烫，身体微微前倾，正准备配合他来一次合击。

结果凌辰这个喷嚏把节奏全打乱了。

白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直接，就是在问你在搞什么。

凌辰还没顾上回嘴。

高空的崩坏能却直接炸开了。

七道光芒从音体内涌出，喷发。

然后它们开始交融。

光柱从四面八方涌向音的身体，她的身体开始发光，刺眼的，像是在拿焊枪对着你的眼睛焊一样的白光。

银灰色的长发在光中飘散，黑色丝带被气浪吹落，露出下面那双灰白色的、没有焦点的眼睛。

她睁着那那双空洞的眼眸注视着凌辰，哪怕她无法真正看见凌辰。

七道光在音身前凝聚出一个人形。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七彩华裙，裙摆拖曳在虚空中，没有地面承接，就那么飘着。

裙子的每一层颜色都不同，从腰间的金色往下渐变成紫色、黑色、红色、灰色、黄色，裙摆边缘是刺眼的橙色。

她的脸是模糊的，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但身姿曼妙，动作优雅，她朝凌辰的方向微微提起裙摆，行了一个礼。

不，她是一个舞者。

凌辰盯着那个东西，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他妈是什么鬼？审判级？”

他感受了一下崩坏能浓度，比起真正的审判级还差一截，按照骑士级跟战车级的崩坏能比例算，这玩意顶多帝王级。

“帝王级的崩坏兽会行礼？学的什么礼仪课？我让白昼也报名一下。”

舞者没有回答。

她直起身，裙摆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她消失在了凌辰的眼前，没有残影，没有空间波动，就那么从原地抹去。

但白昼动了，它从凌辰身旁蹿出，一头黑龙砸在凌辰身前，把他整个人遮在后面。

舞者出现在白昼面前。

她的右手提裙，左手前伸，五指并拢。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能看清，但凌辰知道那不是慢，那是快到极致之后的错觉。

白昼没来得及喷火。

舞者的手掌已经按在了黑龙的胸口，一声闷响，像拳头砸在湿泥巴上。

白昼的胸口凹下去一块，鳞片碎裂，血肉飞溅，龙血从伤口喷出来。

它的身体往后飞，整条龙被砸飞出去，撞穿了整个音乐厅，但凌辰没时间管白昼。

舞者的第二击已经到了，她收回左手，右手从裙摆上移开，五指张开，朝他推过来。

凌辰咬牙，立刻用左手撑起虚数护盾，淡金色的光膜在身前展开，冰层从脚下蔓延，岩层从地面翻涌上来。

三道防御。

舞者的手掌按在第一层岩壁上。岩壁碎了，变成了粉末。

第二层冰壁也碎了，碎成冰渣，在月光下像一场短暂的雪。

第三层虚数护盾撑了不到半秒，表面出现裂纹后姬像玻璃一样炸开了。

至于第四层，凌辰根本没时间再开出第四层。

舞者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他感觉自己的内脏与骨骼在那一瞬间全部错位了，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身体如同一道流光一样往后飞，音乐厅的墙壁在身后炸开，碎石砸在他身上，他飞过广场，飞过街道，飞过整片废墟。

白昼从凌辰的身后用尾巴卷住他的腰，把他从飞行中拽住，一龙一人在空中晃悠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稳住。

凌辰挂在白昼尾巴上，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音乐厅在他脚下很远的地方，像一颗被踩碎的鸡蛋，他咳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我靠……”

他抹了一把嘴，试着调动冰权柄，没反应，岩权柄，也没反应。理之权柄还在，但响应很慢，像隔了一层薄纱。

空权柄从傲慢宣判之后就一直是封的，崩坏能在减少，像有人在从他体内往外抽。

思维和肉体之间也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脱节，脑子想动，身体慢半拍。

“靠要不叫你音呢，合着你这么阴呢，沉默缴械还带减速。”

白昼拍了一下尾巴，凌辰不知道它什么意思，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