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通讯接入的时候，符华正站在废墟边缘，右手按在羽渡尘的剑柄上。

布洛妮娅的通讯器先有了反应，接通后得到的是奥托的声音。

“地面小队，能听到吗？”

“能。”符华回答。

“高空战场的局势你们应该能感知到。”奥托像在念一份技术报告。

“凌辰被一种因果律封印困住了。空间坐标偏移，维度隔绝，物理和能量攻击无法穿透，如果任由他们这样发展，大概率会直接死吧。”

“那怎么办？”姬子的声音从通讯里插进来，带着明显的焦躁。

“听我说完。”奥托顿了一下，“封印的能力应当是针对于凌辰灵魂的能力标记。因果律武器，必中，无视防御。”

“所以想要解除这种东西，起码需要另一个灵魂方面的攻击特性。”

“那你联系我们干什么？”姬子的语气更冲了。

“因为有人有。”奥托的声音没有波动，“符华，你身上的有个东西它的精神波动没有被压制，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符华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

“它的权柄是意识，因果封印虽然隔绝了空间和能量，但它无法完全隔绝意识层面的链接。

凌辰的意识还在，封印的规则还在，如果你能将自己的意识投射进去，从内部斩断罪印与封印的连接，囚笼就会瓦解。”

符华问“那么成功率呢？”

“不知道。”奥托说，“但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话，凌辰会被永远困在那里。琪亚娜的身体也撑不了太久，她的肉身负荷已经接近极限，再拖下去，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通讯里安静了片刻。

符华松开剑柄，又握紧。

“我知道了。”

“符华……”芽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犹豫。

符华没有看她，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空旷处，抬头望向高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凌辰就在那里，被看不见的牢笼锁着。

她闭上眼睛。

羽渡尘亮了起来，一种很淡的、近乎透明的赤色光晕，像晨曦最边缘的那一抹光。

她没有念咒，没有摆姿势，只是将意识沉入剑身。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过去练武的经历、千羽学园的教室、训练场的沙袋、休伯利安号的甲板、以及一位位曾在她人生出现过的身影。

她不知道该燃烧哪一段，她不知道怎么选，但她也不需要选，羽渡尘自己会挑。

希望它不会挑那些过于重要的记忆吧。

而崩坏能也在她的周身环绕，一缕缕如同火焰般燃烧的赤色光芒，于她的周身汇聚。

赤色的光从剑刃上腾起，像雾一样的东西，它从她掌心飘出去，无声无息地升上高空。

地面上，芽衣和布洛妮娅看着那道赤光穿透灰雾，穿透云层，消失在视野尽头。姬子握紧了拳头。

奥托的通讯没有断，也没有说话。

高空之上。

凌辰站在囚笼中央，浑身僵硬，罪印还嵌在灵魂里，像一根烧红的铁钉，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因为他已经麻了。

但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因为他已经打算读档重来了，问题在于自己要是再次燃烧一次寿命的话，可不可以破除这个奇怪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