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空律还在外面撕扯囚笼壁垒，她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白色衣袍被血浸透，贴在身上。

每一次出手，空间爆裂的巨响都震得他耳膜发疼，但囚笼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凌辰说。声音从囚笼里传出去，闷闷的，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单纯的没那个力气。

她没有理他，咬着牙，正打算再撕了一次，可她停了一下。

赤色的光从下方升上来，很淡，但在灰雾中格外醒目，它没有撞向囚笼，而是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无声无息地透了进来。

凌辰也看到了，那道光落在他面前，凝成人形。

符华，但不是实体是她意识的投影，她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站得很稳。

“符华？”

符华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手，然后抬起头，看向凌辰胸口那枚金色的罪印。

“这就是罪印？”

“嗯……是的。”

“我试试。”

她伸出手，按在罪印上，赤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顺着罪印的纹路蔓延，罪印震动了一下，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外面的空律感知到了变化，停止了撕扯，她后退半步，半金半蓝的眼眸死死盯着囚笼内部。

符华的手在发抖，赤色的光越来越亮，罪印的裂纹越来越多。但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淡，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凌辰看着她的脸。她的表情很平静，眉头微微皱着，像在用力回忆什么。

“符华。”

“嗯。”

“你忘记了什么？”

符华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那些记忆从脑海里消失的时候，没有疼痛，没有空白，只是像被水冲过的沙画，痕迹还在，但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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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忘记是这个感觉。

罪印碎了。

金色的碎片从凌辰胸口脱落，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与此同时，囚笼的壁垒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符华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她的身影已经很淡了，淡到几乎透明。

“你该走了。”凌辰说。

“嗯。”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凌辰。”

“嗯？”

“我遵守了约定，毕竟你出事了，这应该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吧。”

她的身影消散了。

囚笼彻底碎裂，空间恢复正常，夜风灌进来，吹在凌辰脸上，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那根烧红的铁钉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