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具体付出了什么代价、烧掉了哪段过往、出手时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只有心底那片空空落落的感觉，但在看见他安然醒过来的这一刻，悄悄淡了些许。

凌辰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暂时压下去了。睡三天缓过来不少，没什么大问题。”

两个人都将自己的问题藏在心里，有些事，说出来只会徒增旁人的担心，没那必要。

他抬眼又扫了圈宽敞得离谱的食堂，随口岔开了话题：“对了，问你个事。这食堂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没这么大啊。总不能是我睡着这三天，你们真给休伯利安接了半截新舰体吧？”

符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哦，不是物理扩建，浮空战舰的舰体结构是固定的，是不可能随意改动的。但奥托远程调整了舰内空间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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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构架？”凌辰愣了一下，手里的粥碗都顿住了。

“嗯。”符华点点头，解释得很详细，“用的是空间扩展加空间稳定技术。在不改变舰体外部尺寸、不影响飞行性能的前提下，对内部公共区域进行了空间拓展。食堂、公共休息区、医疗区都做了扩容，整体内部空间拓展了接近一倍。”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三天前就调整完成了。不过那时候你刚陷入深度休眠，没察觉到也正常，技术很稳定，到现在没有出现过任何空间波动异常，不用担心有问题。”

凌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手里的粥碗端在半空，半天没送进嘴里。

空间扩展？

空间稳定技术？

拿来给战舰内部扩容？扩食堂？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

下一秒，脸直接黑了半截。

倒不是技术不安全。

恰恰相反。

奥托敢直接拿出来用在近万名幸存者身上，就说明这技术早就成熟得不能再成熟了，稳定到根本不会出任何岔子。

可问题就在这啊！

空间是什么级别的技术？那是空之律者的权柄领域！是律者才能掌控的空间法则！你奥托悄咪咪把空间技术玩得这么溜，成熟到拿来给食堂搞扩建？

你这科技树是不是点得有点太歪了？！

凌辰嘴角抽了抽，内心疯狂吐槽。

合着之前全世界对着崩坏兽死磕，连个像样的防御工事都费劲，你背地里早就把空间技术玩明白了？藏得是真深啊！

之前他还觉得让奥托能造神之键有点难，毕竟人类现在能搞人造律者、能折腾各种黑科技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看来，还是他低估了这老东西，拿空间技术扩食堂？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空之律者亲自下场给休伯利安装修呢。

凌辰放下粥碗，面无表情，心里的吐槽已经快溢出来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搞不好全球崩坏爆发，都跟这狗贼脱不了干系。别人打生打死对抗崩坏，他搁幕后闷头点科技树，律者级别的技术随手拿来民用扩建。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啊！

符华看着他骤然沉下来的脸色，有点疑惑：“怎么了？这项技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