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躲过一劫的雾隐，一个接一个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

他们看着那满地的尸体，看着那道百米长的沟壑，看着那片被烧焦的土地，没有人说话。

有人跪下来，开始吐。

还有人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有人抱着头，缩成一团。

五百个人。

来的时候五百个人。

活下来的，不到一百。

那两个与十藏一起来的忍刀众，已经永远的留在了这里。

枇杷十藏看着那些人，忽然想起那个怪物最后说的话。

“再来，就不是死五百个了。”

他苦笑了一下。

不用再来。

就这一次，已经够了。

————

钰走回队伍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种看怪物的眼神。

诚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决的腿不自觉的抖，但硬撑着没坐下。

日向真司站在人群里，白眼都忘了关，就那么愣愣地看着。

宇智波富岳站在队伍里，双手缓缓握紧。

他看着钰的背影，有震惊和忌惮，因为钰很有可能会影响村子和宇智波的关系。

更多的是狂热，那是宇智波对力量本能的渴望。

刹那张了张嘴，表情怪异，他更多的在想。

自己还能治这个臭小子几年。

宇智波钰从他们身边走过，表情淡淡的，什么都没有说。

他走到队伍前面，停下来，欣赏着众人的表情。

很好，装逼很成功。

止水跑过来，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藏着星光。

“钰哥。”

钰低头看他，语气柔和了几分。

“嗯？”

止水想了想，认真道：“你刚才那个，好厉害。”

宇智波钰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止水会害怕，原来是自己肤浅了。

然后他抬手，揉了一把止水的脑袋。

“走了。”

止水点点头，跟在他旁边往回走。

走了两步，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宇智波诚一眼。

“对了。”

诚立刻站直，等待天神的命令。

“在！”

钰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发呆的雾隐。

“看着他们撤，别追。”

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狂傲，仿佛在施舍一场慈悲。

“毕竟，败犬的哀嚎，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风卷着硝烟掠过战场，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雾隐忍者连滚带爬地向后溃逃。

他们的铠甲碎裂，忍刀丢弃，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留下一路的血痕和哭嚎。

钰缓缓转过身，猩红的写轮眼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活下来的人，会永远活在恐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