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大牙本来就饿得够呛,闻了半天香味儿,现在更是心空。
俩人一商量,就这大热天儿的,吃凉面吧。
这街对面儿就有个切面铺。
他们一人要了半斤白胚面,让伙计煮好了过凉水。
从旁边儿的柜台上拿了个大海碗,出门儿就去了隔壁的油盐店。
一人往柜台上放了两个铜元,伙计就在他们的碗里放了一勺儿麻酱、一块儿酱豆腐、一勺儿韭菜花,又抓了两瓣儿大蒜往里一扔。
他们俩端着碗回来,正好儿那面也煮好了,盛到调料上头,一拌,咕噜咕噜,一会儿就忒喽完了。
再来一大碗面汤溜溜缝儿,两人靠着切面铺的门板长出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拍了拍肚子,饱了!
吃饱喝足,天儿也凉快点儿了,俩人一招手,回见您呐,各回各家吧。
连着几天,侦缉总队都没有消息递过来,傅宁歇了两天又满大街的找活儿干。
这进了末伏了,雨水比往年多了不少,城里的排水沟需要疏浚,傅宁就接了这个活儿,天天扛着铁锨跟着巡警跑,让挖哪儿就挖哪儿。
这一天干下来身上是连泥带水,那个味儿就别提了。
傅宁这天赶得不赖,去挖的这段儿比较干松,身上没沾什么臭水。
等收了工,他找了口水井,打了桶凉水上来,把脚上的泥都冲下去,又把水倒在一边儿饮牲口的槽子里,就着洗了洗头脸。
等脚上的水汽干了,他从后腰上把别着的布鞋抽出来扔在地上,趿拉着就打算回家。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了一副卖坛子肉的挑子,有个人正站在那儿买肉呢。
傅宁看见他愣了一瞬,脚底下快走了几步,到了跟前,深深的一鞠躬,“先生,您记得我吗?谢谢您前些日子出手相助!”
那人穿了件竹布长衫,一手端着一碗坛子肉,一手捏着两张一毛的票子往前递。
傅宁突然冒出来说话,这人没什么反应,那个卖坛子肉的手哆嗦了一下。
“是你啊?听说你逮着那个罪犯了?”
他把钱往小贩手里一塞,挥挥手让他走了,转过身面对傅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