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越众而出。
马上的将领,身披鱼鳞细甲,头戴貂缨盔,腰悬弯刀,约莫四十来岁,鹰钩鼻,薄嘴唇,一双眼睛像秃鹫,扫视山巅时带着审视猎物的残忍。
正是汝阳王府麾下,征西将军脱因帖木儿。
他勒住战马,抬头望向山巅。
目光扫过殷天正,扫过杨逍,扫过那三百教众。
最后,落在张三丰身上。
脱因帖木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识张三丰。
或者说,整个天下,没有人不认识。
百岁真人,武当祖师。
脱因帖木儿的手,悄悄按上了弯刀。
可他没有拔。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本将奉汝阳王钧令,剿灭明教反贼!山下诸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声音用内力送出,滚滚如雷,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显然也是一个内功高深之人。
山巅一片死寂。
成昆躺在地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像一朵盛开的毒花:脱因将军!还等什么?
明教杨逍,天鹰教殷天正,武当张三丰,皆是朝廷心腹大患!
杀!一个不留!
他喊得声嘶力竭,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脱因帖木儿却没有立刻下令。
他盯着张三丰,又盯着成昆。
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收到的消息是:天鹰教与明教火拼,他上山收拾贱局。
可眼前……
明教和天鹰教站在一起,刀枪一致对外。
圆真躺在地上,像条死狗,嘴角还挂着血。
张三丰好端端地站着,连道袍都没乱,手里那柄拂尘,甚至没沾半点灰尘。
脱因帖木儿不是傻子。
可两万大军已经出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若空手而归,汝阳王会要他的命。可若硬拼,对面站着张三丰……
脱因帖木儿的眼神,冷了下来。
圆真大师,你不是说,他们已经两败俱伤了吗?
成昆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
这时,殷天正却先开口了。
他扛着金刀,大步走到山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脱因帖木儿,白眉一挑,声如洪钟:
脱因将军!可别被这秃驴当刀使了!
小主,
话音落下。
脱因帖木儿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成昆,眼中杀机毕露。
成昆躺在碎石堆里,感受到那道目光,如坠冰窟。
脱因帖木儿毕竟是大将,心里不爽,可并未忘掉此行目的。
他有两万人,这是他的底气。
既然诸位不愿投降,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