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举起右手。
一千步卒,如潮水般涌上山道。
杨左使,张真人。
这一阵,让老夫来。
他要发泄。
鹰嘴崖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每一刀,都要讨回利息。每一滴血,都要用元军的血来填。
杨逍没有争。
他退后半步,微微颔首,青衫在风中轻轻摆动:鹰王请。
殷天正大步走到山道最前方。
一人。
一刀。
横于石阶中央。
像一座山。
元军先锋已到十丈之内。
最前方的一名百夫长,举着藤盾,提着长刀,满脸横肉,狞笑着冲在最前:老东西,找死!
殷天正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然后。
刀光一闪。
那名百夫长的头颅,冲天而起。
血柱喷出三尺高。
无头尸身,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踉跄三步,才轰然倒地,顺着石阶滚下去,撞倒后面两人。
殷天正一脚踹在尸身上,将其踢下山道,像踢一块破布。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耳光,抽在元军脸上。
元军被这一刀震慑,脚步微顿。
但军令如山。
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继续涌上。督战的千夫长怒吼:退后者斩!
殷天正动了。
金刀化作漫天刀影。
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刀刀夺命,招招断魂。
一名元军长枪刺来,他侧身避过,金刀回斩,枪断,人亡,断成两截的长枪还没落地,他又一刀劈翻了第二个。
一名元军弯刀劈下,他左手成爪,扣住对方手腕,一声拧断,金刀顺势一抹,喉开,血溅三尺,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
一名元军从背后偷袭,他头也不回,金刀倒插,地一声,透胸而过,刀尖从前胸穿出,带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十步之内。
尸横遍野。
鲜血顺着石阶往下流,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溪,流进山道的缝隙里,像一条条红色的蛇。
殷天正的白眉,被血染红。
玄色劲装,湿透,贴在身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可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
他就像一尊杀神。
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老杀神。
他再次暴喝。
声如雷霆,震得山壁嗡嗡作响。
元军前锋,终于怕了。
脱因帖木儿在山腰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像一块生铁。
弓弩手!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