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是假的。”

欧阳锋没听见。他抓起一块石头砸向谷口，石壁轰然震响，蜂群被震散一片。哭声却从另一道缝里冒出来。

“爹，救我啊……”

欧阳锋怪叫一声，整个人冲出屋门。

杨过想拦，刚起身便被痛线撕得半跪。郭芙一手扶他，一手抓剑，眼见欧阳锋离谷口只剩十余丈。若疯子被引出去，真叶带走，杨过便只剩残叶压心。

郭芙把杨过按回榻边。

“坐住！”

她提剑冲出屋门，红衣在药雾里划出一道亮色。欧阳锋的速度她追不上，只能拼命喊。

“欧阳锋，你儿子在这里！”

欧阳锋没回头。

郭芙咬牙，声音更高，几乎把自己喉咙撕开。

“你克儿在屋里！你儿媳妇也在这里！你往外跑，是把我们送给坏人！”

欧阳锋脚下一顿。

谷口石缝外，蒙面人为首者看准这半步，指间细针弹出。针不取杨过，直射郭芙怀中药囊。

杨过在屋内看见针光，右手抓起榻边药碗砸出。碗碎在门槛，碎瓷撞偏两枚细针，最后一枚仍穿过门缝，射向郭芙胸前。

郭芙来不及躲，侧身用肩背挡住药囊。细针钉进她肩头旧伤旁，药布被血浸透。她闷哼一声，手却死死按住怀里药囊。

欧阳锋回身，看见郭芙受伤，整张脸扭出凶相。

“坏人伤儿媳妇！”

他双掌拍地，身子贴着地面冲向谷口。蛤蟆功劲力沿石道推出，谷口三名追兵被震得连退。捧蜂筒那人胸口中劲，撞在石壁上吐血。

杨过脸色冷了下去。

“爹，别全杀！抓活口，问谁引你来！”

欧阳锋扑到追兵面前的手停了一刹。他记住“问”字，单掌改拍为抓，扣住一名追兵腰带，将人像拎兔子一样甩进谷内。另两名见势不对，斩断烟线，沿石缝外暗道撤走。

药蜂失了烟线，开始乱飞。

郭芙单膝跪在谷口内侧，肩上血顺着红衣往下淌。她第一件事不是拔针，而是把药囊从怀里摸出来检查。皮囊没破，她才松一口气。

杨过强撑着走到她身边，脸色难看得很。

“你拿肩膀当盾，谁教你的？”

郭芙疼得额上都是汗，嘴却还硬。

“你教我的，重要物件先保住。”

“我没教你把自己放到物件后面。”

“药囊没了，你今晚怎么办？”她抬脸看他，唇色被疼意磨淡，眼里却有一股倔，“杨过，我现在分得清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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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被堵得一时没接上话。

欧阳锋拖着那名追兵回来，像拖一条破麻袋。追兵胸口起伏微弱，嘴角血泡不断。欧阳锋把人倒挂在树上，拍了拍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