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抢我儿媳？”

追兵被拍醒，眼中闪过惊恐，又硬撑着笑。

“疯父归位……命图反全……”

杨过扶着郭芙坐到石边，先拔出细针。针尾沾着淡淡蜂蜡，他闻了闻，药味与骨哨里的蜂纹线同源。

“命图反全是什么意思？”

追兵吐出一口血，眼珠艰难转向他。

“你以为……欧阳锋救你？他也在图里……”

欧阳锋听见自己名字，发疯似的晃了晃树枝。追兵被晃得咳血，话断成碎片。

“断臂、白衣、红衣、疯父……归位……才全……”

杨过胸口残叶被“疯父”二字牵动，痛意从心口推向喉间。他压下血腥味，眼底冷得清醒。

敌人并非只想逼小龙女走，也把欧阳锋算了进去。若欧阳锋没带他进三谷，清静三谷不会被暴露；若欧阳锋带他进来，疯脉疗法也成了命图的一环。

郭芙按着肩头，靠在他身边，听见追兵的话，第一反应是去看欧阳锋怀里的木匣。

“他们想让他来，也想让他乱。”

杨过点了点头，仍用那副半死不活的调子往回拽场面。

“挺好。甲方需求变更，疯爹成了隐藏插件。现在问题是，插件不稳定，还会随机打队友。”

郭芙疼得眼前发黑，却被他逗得差点笑出来。

“你少说两句，人家插件正瞪你。”

欧阳锋果然瞪过来。

“谁是插件？”

杨过从善如流，“爹是大腿。全场最粗。”

欧阳锋满意了，提着追兵往药泉边走。

谷外更远处，小龙女听见谷内震响，白绫已卷上入口机关。她白衣上沾了山石灰，脸颊被雾水浸得清透，眼里只剩杨过方向。

黄蓉拦住她半步，竹杖点在地上。

“先别闯。欧阳锋受惊，过儿更危险。”

小龙女指尖扣着白绫，白绫另一端绷得笔直。

“他痛了。”

黄蓉望向谷口石缝内乱飞的药蜂，脸色凝重。

“我知道。可现在硬进去，里头的人会先乱。”

清静三谷内，追兵被倒挂在树上，胸口血滴到地面。欧阳锋低头看那些血，又看向杨过胸口残叶，像突然想起最要紧的事。

“偷命。今晚偷命。真叶只能用一次。”

郭芙捂着肩，脸色一变。

杨过望向第三谷方向，那里雾气重新合拢，石壁倒字像隔着雾也在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