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人一走,活计全压了过来,赋税却一粒不少交。郭大柱郭二柱哥俩天天天不亮就下地,晒得黢黑,晚上回来腰都直不起来。
刘翠花也没法在家享清福了,天不亮就得起来烧火喂猪,吃完饭扛着锄头就往地里走。连一向金贵的郭文轩,放学回来也得挎着篮子去割猪草,更别说文博、文彬俩半大孩子,天天跟着在地里跑,晒得跟泥猴似的。
这天收工回家,刘翠花一边揉着酸腰一边嘟囔:“这日子过的,还不如不分家呢。以前好歹有三房那帮着干,现在可倒好,累死累活的,都耽误文轩读书了。”
张小草蹲在灶前烧火,累得直喘,也不敢接话。
黑魔书:“魔尊大人,你看这家人天天苦哈哈的,你就不帮一把?随便漏点法子,都够他们吃香喝辣的了。”
沈昭离坐在门槛上拿着旱烟,火星在暗夜里一明一灭。她望着天上的月亮,语气淡淡的:“帮什么?我现在是这家的老祖宗,不是保姆。日子得他们自己过,路得他们自己走。我能护他们一时,还能护他们一辈子?”
“可这也太苦了点。”
“苦?苦才扎实。” 沈昭离嗤了一声,“以前靠着压榨三房过舒服日子,那不是本事。自己挣来的,才是自己的。真有出息,就靠自己读书考出去,靠自己种地种出花来。”
日子一长,村里就有那闲得慌的老人凑过来搭话,话里带着点嘲讽:“我说老嫂子,你当初何苦来着。好好的三房给撵出去,现在自己儿子媳妇天天地里遭罪,连孙子都跟着受累。你看老三那家,现在日子过得多滋润。你呀,就是没福气。”
沈昭离也不生气,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说:“各有各的活法。他们过他们的好日子,我们过我们的踏实日子。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