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完毕，一行人分开行动。清算工作组继续奔赴剩下几个公社，完成剩余产业的确权盖章；公安外勤人员按照部署，布下暗哨，紧盯程怀安常去的宅院、茶楼、联络据点；秦凌天安排好值守库房和各处产业的护卫，留下苏清鸢整理副本文书，自己则配合外勤，负责外围巡查警戒。

与此同时，城郊僻静的四合院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程怀安听完手下带回公社里的全部经过，茶杯狠狠攥在掌心，瓷壁几乎要被捏碎。接连三招尽数被破，收买村民闹事折了卧底，安插在内的管事接连退赃坦白，委托商户提起经济纠纷，反倒送出完整口供把自己牵连进去。短短数日，步步受挫，局面彻底失控。

站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是唐家驻本地负责人唐厚山，面色难看：“怀安，再这么耗下去，等苏家全部确权完成，当年我们和秦家三房私下瓜分的资产，全都要被追回，到时候两家都要栽进去。之前那些明面手段全都失效，苏念安那丫头预判能力太强，我们怎么出招都被提前堵死。”

程怀安缓缓松开手，碎瓷片落在木桌上，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眼底翻涌阴狠：“明面上讲规矩，我们玩不过那个小魔丸。既然文的行不通，那就只能走险路。”

唐厚山心头一跳：“你打算怎么做？一旦出事，两家都要倾覆！”

“不用闹出人命，风险可控。”程怀安压低声音，语气阴冷，“存放原始地契、公账备份的库房，是苏家的命门。夜里安排靠谱人手，潜入库房，销毁一部分早年挂靠协议和土改备案原件。档案残缺，确权工作直接停滞，没有完整凭证，就算有商户口供，也没法彻底定我们的罪。”

“除此之外，安排人在几处主要灌溉水渠做手脚，万亩良田春耕在即，水渠损毁，田地无法正常耕种，乡邻必然心生怨言，到时候舆论再起，施压公社暂缓确权。两件事同时动手，分散对方看守力量，很难一并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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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厚山沉吟片刻，咬牙点头：“事到如今，只能冒险一试。我这边抽调唐家信得过的人手，今晚午夜分头行动，记住，行动不留任何随身物件，得手之后立刻分散撤离，藏匿到外地，风声平息再回来。”

两人压低声音，敲定行动细节，约定好联络暗号、撤离路线，全程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记录，自以为谋划隐秘，无人知晓。

他们万万不曾料到，宅院外围的树丛里，两名便衣外勤，早已将屋内大半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默默记下所有安排，快速传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