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鸣想了好一会儿,把今晚所有的对话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才忽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又酸又涨,又疼又暖。
他那会儿问,你想在上面吗?
他说,……不想,舍不得。
今晚他确实太过了一些,给人折腾的太狠,他意识都快不清了,却还强撑着用最后一点力气回答了他前面问的那个问题。
陆鹤鸣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睡得很沉,呼吸绵长而均匀,嘴唇殷红,眉心舒展着,没有任何防备。
他刚才说“舍不得”。
他是舍不得让他承受那些。
那些被打开的,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全部都摊开在另一个人面前本能的脆弱,他宁肯自己来承受。
每一次都是自己来承受。
从最初最初开始。
原来他从来没提过,是因为舍不得他。
陆鹤鸣心脏砰砰跳,在这寂静的清晨热烈的像打鼓一样。
每一次开始时,他都会下意识皱眉,会在他身下把床单攥得发皱,可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们的初次,哪怕他做足了前戏也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体本能的抗拒。
他疼的脸都白了,却还是违背本能,接纳他。
陆鹤鸣在这一刻无比确信,顾星野爱他,比想象中的还要爱他。
他见过他被情欲淹没时仰起头喉结滚动的样子,会在他耳边用气声喊他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调。
他会在他怀里整个人软下来,把所有的戒备和骄傲都卸在床单上,只留给他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风骨,从没对任何人弯过腰,但他愿意把自己完全交出去,因为爱他。
爱到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和尊严都一并交出来,甘愿舍了一身风骨臣服于他,只在他面前软成一片,把最脆弱的软肋亲手交给他。
他的爱从来都是最直白,最没有保留的,连让他居于下位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