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鸣在某个深夜忍到极限,给章远泓发了条消息:“章导,能不能破个例,我就去看一眼,不会影响你们拍摄,我保证保密,不会外传出去。”
章远泓铁面无私:“想得美。”
陆鹤鸣:……
陆鹤鸣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宁城的月亮,心想:他今晚拍夜戏,月亮也照在片场上,照在他满头满身的灰和血上。
他看不到,但月亮替他看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新想到的菜谱记下来。
等这部戏杀青,他要一道一道做给他吃。
拍到最后一个月的时候,顾星野的体力快接近极限了。
有一场重头戏要求他被反派用铁链锁在废弃仓库里整整两天不给吃喝,他要演出那种极度脱水状态下意识模糊,但仍然咬着最后一根弦不松的濒死边缘的清醒。
章远泓为了追求真实感,要求他在这场戏之前真的减重脱水,不能是化妆效果。
他每天只喝少量的水,嘴唇干裂起皮,颧骨前所未有地凸出来,眼窝深陷,手腕上的骨节根根分明。
拍完最后一条他几乎站不起来,场务冲上去扶住他,把矿泉水递到他嘴边。
章远泓在监视器后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难得地软下来。
“这部戏,苦了你了。”
他仰头灌下半瓶水,总算缓过来一口气。
顾星野:“值。”
章远泓点了下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杀青宴摆在当地一家老字号酒楼里,很简陋,章远泓直接包了整层。
剧组一百多号人坐了满满十桌,觥筹交错间,场务小妹抱着道具箱哭得卸妆巾用掉半包,摄影师端着啤酒杯挨个敬酒。
副导演喝高了站在椅子上唱《沧海一声笑》,被章远泓一把拽下来,自己却端着保温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
老爷子环顾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身旁的顾星野身上。
开机前他还是陆总精心养出来的矜贵顶流,金尊玉贵的小王子,现在却糙的像个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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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野瘦了一大圈,颧骨还凸着,手腕上的骨节分明得让人心疼,但脱水的状态已经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