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这项目我筹备了很久,不能因为一场雨耽搁了!”
陈熵固执的大声回答道。
“陈熵!”
潘宁刚握住陈熵的手臂,竟然发现在高高挽起的袖口上,在机油污渍的下边,竟然殷开了一小摊血迹,这才注意到他的小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手臂刮破了?!
“你流血了!!”
“没事。”
“跟我上车!”
“你先回去!”
潘宁见说不动他,便同样固执的把伞扔在了一边,和陈熵同时冒雨站在雨中。
“你要干什么!”
陈熵知道潘宁的倔强,这才转回身,从地上捡起雨伞,撑在两人的头顶,责备道。
“回车里!”
潘宁的头发有点湿了,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但是眼神却很坚定,看着陈熵,毫无退让之意。
陈熵来不及沉默,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行!回!”
说完拉着潘宁先回了车里,自己随后也上了车。
“你不会弄就叫拖车啊!干嘛逞强?下这么大雨,出去淋雨好玩?”
潘宁一边整理着半湿的头发,一边看向落汤鸡一般的陈熵嗔道。
陈熵浑身湿透地坐在驾驶座,发梢不断滴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在锁骨处短暂停留,最终没入半透明的衣料里。
现在这副模样,让他整个人气质都变弱一些,没戴眼镜的眼睛,也显得格外迷离。
他的唇线紧抿,下颌绷出一道锋利的弧度,显然对抛锚耽误行程极为不甘心。
“知道了。”
终于,几秒钟之后,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皱着眉,他烦躁的看向潘宁:
“来不及了,拖车要40分钟。赶到项目启动会现场要一个多小时。”
一滴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悬在鼻尖。
潘宁根本没理会他的话,只是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疼么?”
随即视线下移落在了男人受伤的左侧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