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寒那个笑容很淡,甚至有些冷,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好手段。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冷冽,干净利落。从冒名顶替到投毒到灭口,一条线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安排送饭的人、控制老刘、伪造身份、计算时间、确保下毒成功之后立刻服毒自尽,每一步都精准的不差毫厘。
他抬眼看向雷猛和麻雀,能够在我们的地盘上、在我们的安保体系里面,用这种方式把最后一张嘴堵死的,翻遍整个帝都,能找出几个人来?
没有人回答。
季修寒将报告轻轻放回麻雀手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把沈万全的尸体处理好。韩博那边的后事也一并办妥。至于那个幕后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楼梯尽头那片灰暗的夜空。
他越是想让我查不到,我就越要把他翻出来,真的以为他能瞒天过海瞒过一切?!
季修寒大步离开地下室,沿着楼梯一级级向上。
雷猛站在地下二层的走廊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二号审讯室那扇敞开的铁门,又看了一眼一号审讯室墙壁上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缓缓握紧了拳头。
韩博死了。
沈万全死了。
两条活口,两条线索,全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断了。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正在用最冷酷、最高效的方式告诉他们一件事,他们面对的对手,比他们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但雷猛更清楚季修寒那句话背后的分量。
越是想让他查不到,他就越要查下去。这是季修寒的性格,也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帝都。
消息不长,就十个字:韩已毙,沈已除,一切如常。
男人看完那行字,眉毛轻轻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平稳到近乎淡漠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拿起一支雪茄点了起来,很快房间之内烟雾缭绕,他透过那不断飘荡的烟圈,看着遥远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