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寒,我倒要看一看,这次你是无动于衷,还是对叶家出手。或许你明明知道,这就是我的阳谋,我看你倒是如何破局?
我不相信你查不出来,沈万全是叶家的人。”
现在他完全放心了,虽然韩博死了,沈万全也死了,但是,他们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虽然陆晚晴没有被干掉,但是,这已经成功挑起了季修寒和叶家的矛盾。
房间门口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将一壶新沏的龙井放在桌上,然后退后半步,垂手而立。
茶水碧绿透亮,热气袅袅升起,在灯下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这才抬眼看向那人。
能够进入他的房间,给他送上茶水的人,自然是他最心腹之人。
他的眼神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那双眼睛深处是空的,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韩博怎么死的?
撞墙自尽。据说是在季修寒亲自审问时,趁看守分神的间隙一头撞在了审讯椅的扶手上,当场死亡。
男人听到这里,轻轻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喜怒:那他还算硬气。知道该用命来收场。
心腹继续说道:沈万全那边,是我们的人做的。用了一个替身混入送饭环节,在他的饮用水里投了乌头碱,十五分钟之内发作。
事后替身服毒自尽,没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迹。
季修寒那边从沈万全嘴里拿到的信息量有限,基本只涉及到叶家表层的关系,深度信息没有被触及。
男人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杯中那汪碧绿茶汤,茶水表面浮着几根细嫩的叶片,在灯光下舒展开来,如兰花的瓣。
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季修寒这个人,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而随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
韩博和沈万全的口,堵得还算及时。季修寒现在手头能用的信息,无非就是沈万全交代的那些关于叶家的东西。至于更深层次的东西,他没有渠道。我给他布的这个局,就是把叶家推到他面前当靶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