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的玉笏叩击在地上,发出冰裂般的脆响。
老臣指向殿外东北方向,“陛下,武国虽悍,然梁国亦非弱旅,且地势险要,足以固守一时。我荣国与武国素有盟约,互不侵犯。依臣之见,当遣一上将,率精兵数万驰援梁国,足矣。陛下万金之躯,实不必……”
“不必什么?”靖安帝打断她,声音微扬,“不必亲征?”
她缓缓起身,玄色龙袍上的金线暗纹在烛光下流动。
“尔等以为,武国此举,仅意在梁国那三州五府之地么?”
她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掠过众臣。
“武国狼子野心,天下皆知。今日它可吞梁,明日铁蹄便可南下陈兵我荣国边境!届时,难道要等战火烧到家门,才仓促迎战?朕御驾亲征,非为梁国,实为荣国!要在境外挫其锋芒,扬我国威,叫天下皆知,犯我荣国者,虽远必诛!”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气势磅礴。
然而,底下臣工们的脸色却愈发复杂。
并非无人认同陛下的远见,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靖安帝眸光微沉,尚未开口,一名站在前排的中年武将已踏出武官队列,躬身行礼道,“臣愿领兵为陛下扫平黎、常、照莜三国!”
“将军勇武,然三国虽小却狡诈异常。”
靖安帝坚持御驾亲征,对于站出来请命的武将并不应声准许。
“朕昔年在北境时,曾与他们的暗桩交过手。”
“陛下三思!”白发苍苍的御史大夫扑跪在地,玉笏磕在金砖上发出脆响,“陛下也说了东北三国虽小却凶悍异常,陛下万金之躯——”
“正是因其实力不容小觑,朕亲征方能振奋军心。”
靖安帝声音不高,却压过满殿嘈杂。
她抬手时袖间掠过御案上摊开的东北舆图,朱笔勾勒的进军路线如血痕蜿蜒。
靖安帝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朕离京期间,由太女景逸监国,总揽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