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焕在汇率狙击战尘埃落定后的第三天，悄然离港。他没有返回江州，而是选择了直飞北京。

航班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北方的干冷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与香港潮湿温润的气息截然不同，这里的风里带着凛冽的寒意。他没有耽搁，乘车径直前往杨卫东在京的新住处。

一切如年前所预料的那样，杨卫东已在农历新年前离开工作了十五年的江海省，奉调进京，肩负起更重要的经济职责。

没有盛大的欢送，在组织程序走完的次日，他便轻车简从，低调赴任。

车子驶入一片安静肃穆的区域，道路两旁是高大的落叶乔木，枝丫在灰白的天空下勾勒出简洁的线条。

早春的北京尚未从冬日的统治中彻底挣脱，寒风依旧料峭，穿透衣物，带来刺骨的凉意。

到了杨卫东住所的院落外，李焕遇到了意料之中的情况——他的车辆没有办理内部通行证。

为了避免繁琐的核实与等待，他索性让司机在门外等候，自己下车步行入内。

不过百余米的距离，却让从南方骤然北上的李焕真切领教了北地春寒的威力。

寒风像细密的针，无孔不入，抽打在脸上，钻进脖颈。他下意识地拉紧了大衣领口，加快脚步，心底掠过一丝后悔——早知该穿得更厚实些，或者，该提前办好手续。

这短短的路程，让他因胜利而略感松弛的神经重新紧绷起来，仿佛一个无声的提醒：这里的气氛与规则，与搏杀激烈的金融前线，与繁华自由的香港，又是截然不同。

每一步，都踏在一种深厚而肃穆的秩序之上。

终于来到一栋外观朴素的灰砖小楼前，门廊下已有工作人员静候，显然早已接到通知。核对身份后，李焕被引入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