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带来的温暖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也让他的思绪迅速调整到即将开始的会面状态。

“小焕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坏了吧？”一个温婉热情的声音传来，舅妈余若兰已从里间迎出，脸上满是关切的笑意。

“舅妈。”李焕连忙打招呼，略显拘谨。面对长辈如此直接的关怀，他一时有些无措。

“你看看你，穿得这么单薄，北京这时候可比南方冷多了。”余若兰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是真切的关心。

李焕借着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热茶的机会，稍稍避开了舅妈过于热情的目光，抿了一口茶，温热顺喉而下，才感觉真正缓了过来。

“你舅舅到了北京，比在江海时更忙了，”余若兰不等他问，便主动说道，“估计还得晚些才能回来。你先坐，暖和暖和。”

果如余若兰所言，直到晚上八点多，门外才传来汽车驶入和车门开合的声音。

片刻后，杨卫东风尘仆仆地走进客厅，深色大衣上仿佛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但神色间并无太多疲惫，反而有种沉静的力量感。

“李焕来了。”他看到客厅里的李焕，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像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从香港直接过来的。”李焕放下茶杯，站起身。

杨卫东脱下大衣递给工作人员，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落在李焕脸上：“香港这一局，动静很大。不过听各方面的反馈，最终结果还不错，你们打得很坚决。”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高层特有的、综合了多方信息的审慎肯定，既是认可，也隐含着对更多细节的探询。

杨卫东背靠沙发，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卸下公务姿态后的专注与好奇，对李焕示意道：“其中的过程，想必是惊心动魄。坐下，从头给我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