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体型比王汉明还要庞大一圈的中年男人，几乎是挪着小跑，满头大汗地冲进了店内。

他那张圆脸上泛着油光，眼神急切地四处扫视，一进门就抓住一个离得最近的销售，气都没喘匀就问：“王总呢？王汉明王总在哪儿？”

销售战战兢兢地指向贵宾区。冯胖子——这家连锁汽车销售集团的老板之一——也顾不上擦汗，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挤出一个尽可能得体的笑容，朝着贵宾区小跑过去。

“王总！王总！”还没到跟前，冯胖子洪亮却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哎呀，实在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底下人不懂规矩，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海涵，别跟这些不长眼的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凑到了王汉明跟前，双手合十，连连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王汉明瞥了他一眼，身子微微侧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得罪我不要紧，老冯。关键是得罪了我带来的贵客，我的老板——李焕李总。”

“老板”二字，王汉明咬得格外清晰。

冯胖子脸上的笑容一僵，目光顺着王汉明的示意，这才真正看清安静坐在沙发主位上的李焕。

他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汗出得更多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惶恐与后怕的冷汗。他能将生意做到这么大，在本地商圈自然不是消息闭塞之人。

李焕这个名字，以及其背后代表的焕新资本和更复杂的商界能量，他岂会不知？

只是他认识李焕，多是在财经报道和高端商务场合的遥远一瞥，李焕却绝无可能认识他。

“李……李总！”冯胖子的腰下意识地弯了下去，声音都带着点颤，方才对王汉明的热络瞬间升级为一种近乎诚惶诚恐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