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庐坐落在天剑峰后山的一处断崖旁,三间竹屋,前有平台可望云海,后有竹林可听风鸣。
虽说是,但屋内陈设整洁,案几上甚至还摆了一壶新沏的茶,热气袅袅——显然是有人提前备好的。
柳白霜嘴上冷淡,倒也没亏待我们。
常亦儿在屋中转了一圈,伸手试了试茶温,恰好入口。
司尘在窗边坐下,目光穿过窗棂望向峰顶方向。
夜色中,剑冢的轮廓被月光勾出一道银边,篱笆上的剑纹此刻正在暗处微微流转,像是一条沉睡的银蛇。
她不是好客的人。司尘收回目光,备茶备屋,说明她在看。
看什么?
看我们能在这三个月里,做出点什么让她意外的事。
常亦儿在案几旁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诸葛明说柳白霜修无情道,与一切因果斩断。可她今天问司风那句话——你的剑,有情还是无情——本身就已经是在意了。
真正斩断的人,不会问。
门外的平台上,司风抱着剑盘腿坐着,面朝云海。
他一路走来话极少,此刻更是像一个融入夜色的影子,安静得几乎察觉不到存在感。
折雪横放在他膝头,剑鞘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暗光。
常亦儿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没有叫他进屋。
让他待着吧。司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想事。
想什么?
今天的山壁。司尘顿了顿,那道浅剑痕。他看了很久。
常亦儿回到案边坐下,若有所思。
司风与她同在丹霞宗待过。
那时候,她就能感觉到他如沐春风后的冷漠。
更明白他的沉默不意味着迟钝,他看到的,往往比说出来的要多。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