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剑峰的山雾还未散尽，常亦儿便听到了剑庐外有脚步声。

她推门出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弟子站在平台上，手里提着一个竹篮。

宗主让我送来的。女弟子将竹篮放在地上，抬头看了常亦儿一眼，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你们就是那三个……来参加论剑大会的外人？

我们提前到了三个月。常亦儿笑了笑，怎么，剑宗很少来外人？

不是很少。

女弟子摇了摇头：“几乎不来。尤其是住在剑庐——这间屋子上一回住人，还是十年前的论剑大会，来了一个姓秦的剑客，住了半个月就走了。

司尘此时也从屋内走出，恰好听到这句话。

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弯腰揭开竹篮上的布——里面是几碟素菜、一壶粥，还有一小碟腌萝卜，简单却清爽。

想到如今的他们早已不需要进食，常亦儿就知道，这简单的吃食不简单。

探查后才知道，这果然是增强神识之物。

宗主让你们住下，有没有说别的？女弟子试探着问，比如……不让你们去哪些地方？

除了剑冢不能碰，没提别的。常亦儿道。

女弟子松了一口气：那还好。东边的演武场你们可以去看看，今天是月练日，各脉弟子都在那里切磋。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如果碰见执剑长老魏松，绕远点走。他对来剑宗的外人一向没好脸色。

说完她便快步走了，像是不敢多待。

常亦儿和司尘对视一眼。

去看看？常亦儿问。

两人简单用过早饭，叫上依旧抱着剑不吭声的司风，沿着山道往东边的演武场走去。

天剑峰的地势颇为奇特，从山门到峰顶蜿蜒曲折，每走一段便会经过一处独立的平台，像是被一柄巨剑在不同高度削出的切面。

演武场位于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方圆百丈，地面铺着青黑色的岩石。

岩石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有新有旧，层层叠叠，像是一部用剑写成的史书。

场中已有数十名白衣弟子在捉对切磋，剑光交错，剑气纵横。

常亦儿三人站在场边，安静地看着。

剑宗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毫无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