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外人看来,这十几年的跨度,确实惊世骇俗,宛若天眷。
蜀锦的顾虑,段星辰的解读,不无道理。
或许,他潜意识里,也确实因这迅猛的进境,而对神教那等积威万古的势力,少了几分应有的的敬畏,多了一丝可以凭一己之力撼动的错觉。
“也许吧。” 渊将茶水一饮而尽,茶水温润,却化不开胸中块垒。
见他神色稍缓,段星辰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酸溜溜的阴阳怪气,目光瞟向院外。
“不过我看呐,某人在这儿待得也挺滋润。有些人这几日虽未露面,怕是也没少打听你的动向吧?”
“人家那‘只要是你,什么时候都方便’的热乎劲儿,啧啧,我看楼主不急着见你,有些人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巴不得在这圣楼多住些时日,好多些‘方便’呢。”
渊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刚咽下去的茶水差点呛着,无奈看了段星辰一眼:“你又扯到哪里去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伴随着一阵香风。
有带着笑意的声音,娇滴滴飘了进来:
“哎哟,这是谁在背后念我呢?”
只见洛阳红一身绯红纱裙,云鬓高挽,步摇轻颤,比前几日还要明艳动人几分,正倚在院门框上,笑吟吟望着屋内两人。
她眼波流转,在渊和段星辰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渊身上,满是促狭与戏谑。
“某些人的耳朵,倒是真灵。” 段星辰脸一沉,低声嘟囔了一句,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渊抚了抚额,看着不请自来、巧笑倩兮的洛阳红,心中那点愁绪暂时被冲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