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娘伸手理了一下头发，抬眼看了一顺溜的人。

“石里正也来了。”

“夫人，有阵子没见了。”石英将锄头倚着树放好，跟若娘打了个招呼。

对着张景彦抱了抱拳：“将军。”

“嗯。”

“干活吧。”都是利索的人，若娘直接开始安排：“老三和老四将树根旁边的土翻一遍，大丫你带着二虎去肥坑挑肥，用水稀了，浇到老三他们翻好的土上，别直接浇树根，会烧坏它们。”

“做这些之前，先把老翘皮的刮掉，混了猪胆和醋刷一遍，刷完之后再涂白。”

“涂白的东西，麻烦里正带着二虎去帮忙准备。”

“用石灰、硫黄加上盐水涂刷树干，可以防冻和防虫害。”若娘一口气说完，“万一倒春寒，这个省不了。”

果园不小，种了好几百的树。

若娘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给石英，让他去采买。

“肥地最后浇啊，不然熏得受不了。”选了把称手的剪刀，让大丫和老三媳妇儿先跟着她修剪枝条。

男人修高处的，张景彦最高，他就跟在若娘后面，修她够不着的。

其他修低处的，二虎跟着大丫和柳氏。

一上午，修了一小半，老三和老四翻地的进度跟他们也差不多。

“娘，我和弟妹先回去做饭，等会你们回来吃。”大丫领着柳氏准备先回去。

“行。”

“等等，不回去吃了，做些好带的，送过来吃，我们就不去村里了。”若娘原本都应了，看向跟在后面的张景彦，临时改了决定。

“好咧，知道了娘。”

“你们可以回去，带点吃的就行。”张景彦一边修剪枝头，一边低头跟她说道，刚开始拿剪刀还很笨拙，现在已经顺顺当当了。

“张景彦，你今天话很多？”若娘斜了他一眼，继续拿着剪刀将枯掉的枝条咔咔剪断。

张景彦挑了下眉，嘴角含笑，没再说话。

一群人，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修整好了一半的果园。

若娘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双手扶着腰站在地头，整齐的一片，修完了枝条，树根往上几寸涂上了白色，粪肥的冲劲巨大，风一吹就直扑人的脸，那味儿别提了。

若娘感觉自己像被腌在了茅坑里，连头发丝儿都染上了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