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医生最终拿出手枪,这东西是机器,不是人!
他本想瞄准再开火,但余光却又瞥到了那三个影子,只好匆忙开火,一枪,两枪,子弹毫无疑问偏了十万八千里。
第三枪甚至是边跑边开的,因为他注意到佣兵也拿出了武器。
但就是这第三枪,让头顶传来了碎裂声。
医生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无人机一路带着噼啪声坠落。
他没等那东西砸到地面上,立刻撒腿跑开。
但他在跑到第三个街道时已气喘吁吁。
佣兵如豺狼般紧跟在后面,他已经能听到他们凶狠的喘息和叫骂声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他身前闪过。医生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他甚至举起双手,准备放弃抵抗。
但什么也没发生。没有冷酷的枪口和凶神恶煞的面孔。
身后那沉重的如激烈鼓点的脚步声让男人重新清醒,继续逃命。
然后,出乎预料的是,就在他离开石墙后,听到身后传出了惨叫声。
医生筋疲力竭。他体力没这么不好,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刚做了个外科手术……
那可不是简单的活儿,伤者的手被压碎了,如果是以前,或者有条件,他会耐心一根根接上神经和皮肉骨,让那只手‘复活’,最起码恢复百分之七八十的功能。
但昨天,他切了它。因为没有条件,病房简陋的有好几个老鼠洞。
而且,义肢随处可见的今天,失去肢体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不过因为缺少麻醉,那个人在动刀的时候晕过去了。
那几声惨叫……
医生立刻就想到了刚才那几声。他可太清楚惨叫了。一听就知道那不像是徐徐痛苦带来的,而是瞬间的创伤。
喊声戛然而止,象征死亡。
死亡他也见多了。
医生站起来。
仇家杀仇家,仇家追仇家。
这一路跑,他其实并没有多害怕,更多的是厌烦。
一旦被那些人抓住,屁事太多,还得想方设法逃走。
没有佣兵能从他手下活着离开病床,因为他根本不会真的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