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喘匀，医生就扶墙站起来准备离开。下午可还有个手术。

他的小助手们会把病房搬到镇子西南边，一个公园旁边的教堂里，希望那里没被佣兵占领。

可医生刚准备推开门，却惊恐地发现门边的影子里有一个人影。

那影子坐在台子上，一动不动。

医生甚至不知道这影子在这里待多久了。

当地人？

“抱歉，不知道这是你家。打扰了。我没任何恶意，只是在逃脱追捕。我是……呃，医生，救了很多当地人，其中可能有你的朋友，或……”他边说边转动门把手准备出去。

阴影突然开口，是一个女声。“别出去，那帮人还没走。”

小主，

医生顿了一下，又轻轻松开门把，靠到墙上，盯着影子。“你不是本地人，。”

阴影站了起来，朝男人逼近。

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容逐渐显露出来。但那双眼睛却透着疲惫和一股急切。“你刚承认了你是医生。那个周围人说的野医？”

“呃……”男人摊了摊手，似乎找不到搪塞的词句了。

“我想找你帮忙救一个人。”女人问，“你需要什么？”

医生本想说什么都不要，只要伤者没死。但他随即看到了什么。那是女人身上的血渍，还有腰上和肩膀上的东西。

男人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

“钱，资源，还是……”

“你是干什么的？”他问，“你想让我救的人是干什么的？”

女人眼中同时滑过恐惧和愤怒。“这和干什么有什么关系？医生不是治病救人的吗？”

“资源不够，人手不够，精力不够，还有……”

“还有什么！”女人似乎攥着拳头说这句话。

“我不救佣兵。”

她一拳砸到墙上，力道之大，几乎让医生的后背都感觉到了震动。

“这算什么！”她低吼，“佣兵也是人，也会受伤，佣兵也不都是杀人的恶魔啊！”

“但是你们挑起了这场争端，也是你们背信弃义，也是你们大发战争财……”

女人的气息一下子收住了，仿佛断气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