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怎么了？”

守在殿门口的宫女上前迎住姜何宇，担忧地问道。

然而满肚子心思的姜何宇并没有回应，而是一脸浑浑噩噩地往屋内走。

“是皇后。”

那个小宫女的话像是一句诅咒，牢牢地缠绕在姜何宇的脑袋上，不肯离去。

申嬷嬷与小宫女密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每一处细节都在姜何宇的脑海中无限放大，拉长。

拉出一条活生生的真相。

想着想着，姜何宇的后背发冷，生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抖了抖身子，才发现殿内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柔软的软帘随风飘荡，像极了关雎宫门口挂着的那两个白灯笼，也会随着风的方向晃荡。

“伺候的人真是不尽心。”

姜何宇皱着眉，在心里暗道：

“原来母妃被禁足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他的神情很不好看，却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于是抬脚自己去关窗。

窗外有风刮过。

奇怪的是，姜何宇明明已经将窗户关严实，一丝缝隙也不留，后脖颈处还是吹过一阵风。

“是皇后啊。”

阴柔的女声吹向他的耳朵，姜何宇伸出去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指失去了知觉，可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是皇后啊。”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荣贵妃的声音。

姜何宇僵硬着身子扭过头，对视上荣贵妃幽怨的眼睛。

慢慢地，那双眼睛里渗出血，从眼眶顺着面颊，一路滑到下巴，滴落消失不见。

哦，是梦啊。

姜何宇从睡梦中睁开眼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一刻，他的心中说不上来是害怕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他直起身子，动作间才感受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黏腻的汗水将粗糙的衣料与皮肤粘在一起，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一股风。

潮热闷热的身体与干燥冰冷的风撞击在一起，让姜何宇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内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