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栽培徒弟

【既然出现了,为什么不回身体?】

这是…

以前的洛漪么?

还好弹指一挥间,她的记忆与百年前无差,洛漪那日醉酒露出幼崽耳的微醺模样,仿佛就在昨天。

她试问时间:“你怎么会知道我出事?纸鹤传回时间一直在变,还以为你在外做宗门任务,我是已经死了很久吗?”

【纸鹤没有传回,所以我来寻你】

【你比我先一步回宗门】

是白藤师姐手受伤的那次。

一定是了,传说的回溯日竟这般厉害。

红霞听着低笑,眼眶泛红。

真是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才听到洛漪她安好的声音。

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

“是吗?是因为纸鹤么?抱歉啊,当时在忙其他的事情,一时也不知道回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会那么严重。”

听她局促的接话,洛漪品出不对:【出了什么事?】

红霞自然老实又忏悔一遍,为自己的冲动莽撞:“…我知道自己的脾气又冲又急,当时真想扳回一成,可我没料到昊孤年他那么敢,他哪来的实力招人信任。”

【不要问,砍了便是】

“我打不过。”

对面停顿,没答上来。

红霞的灵根被挑断,她知道。

【……】

“洛漪…”红霞并不知情叫她,忐忑又犹豫:“我暂时,不能来见你。”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和你说话能说多久,若是有那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好好养身体,与你每天报平安,传纸鹤…”

【……】

红霞哽咽一声喉中热涌。

“我听说…你要渡劫了,对吗…”

洛漪静静的,不回话。

于是红霞低喃,吐气:“你要说话呀?”

“你不说话我没办法确定你在听的呀…哪怕只是应我。”

“洛漪,我很害怕…”

“听到你声音我更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听不到你。”

“我一个人在荒郊野岭里,更怕鬼怪。”

乱七八糟没目的,没计划的一顿话,对面的洛漪却听入了耳。

及时插入回应:【是】

【还差一周天,圆满后渡劫】

“……”

【到那时,你会回来吗?】

红霞落寞缩着身子,无法回答。

她还能提前告知洛漪些什么。

她不想她死。

但是聪明谨慎如洛漪,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声势大一点的雷劫拦住?

对啊,她一定没死的。

只是在某个地方困住了!

长明灯说不定后来又亮了!

【你在哭?】

“没有。”

红霞闷闷低着话头,酸涩浸透泡染在温烫的鼻间,她眼里被灌得水光模糊,嘴角颤抖着要抿不抿。

她只是不甘心。

“我也只是想你了,我没想到还能听到老朋友的声音。”

“我有很多话想问你,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洛漪比她情绪稳定,甚至连发问的语气都是平缓且有序,丝毫没受她窝囊拉胯的影响。

【你还有个妹妹,对吗?】

“…对。”

红霞点点头,微偏头。太哑的嗓子发出声来低如蚊绕,语气干弱的像是羊毛挠人喉头。

洛漪停了停,道:【你如果与我说不了什么,总对你妹妹有交代了】

红霞低低应一声,显得低落。

她该怎么说,相比起如今的姜姜,洛漪要殒身的事情更让她牵挂。

洛漪等了等,不见她说话:【嗯?】

“…照顾好身体,我们终会再见的。”

【没了?】

“剩下的,你不方便。”

【…何故?】

红霞想不出,只是让她别管。

洛漪静静的,剩两息略重的呼吸声,随后如常陈述:【她与你不大像,但喜欢自己拿主意的性子与你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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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瞧中她的命格,动了杀心。】

红霞低笑。

甚至主动接过洛漪的话头:“我知道你不会动手,哪怕你与我相处不长,你也不会的。”

洛漪应过,哪怕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那头听着,不知名的笑。

释然的,浅浅的

呼吸声轻盈,语气更加柔和,几分低思婉转,又几分虚化,假有其事公办讨借:

【我须借你一样法宝】

“什么法宝你尽可以拿,我都允。”

洛漪作停顿:

【嗯,在三长老处】

“可以拿呀。”

【……】

“怎么了?是你不知道娘亲放哪,还是取出来有点难度,还是有人给你使绊子?”

洛漪短暂沉吟着,一步一步与她解释:【我需要的法器不少,一件两件,都是天级长老特留给你傍身】

知道。

这些,都是洛漪用来抵挡天劫、用来保命的。

红霞的心情也一寸寸沉底,切身心疼溢出眼底,喉间更是难受作哽。

她恨不得一万个答应。

【你现在状态是一具活死人,包括储物囊在内的所有东西,与临终物无差。单单只作为你的朋友,我无法正规拿到。】

红霞着急:“怎么呢,要怎么办呢?”

【更为重要的是,现在我知道,有一天你会回来,回到宗门,我不想与你关系闹僵,更不想长老会错意你我之间…】

【如此…你懂了吗?】

“嗯?”

她脑中弦断了,没完全明白。

但,天劫的事情明明更重要啊。

洛漪的声音中透着迷惘与飘渺,不及完整说出:【我想知道…】

“嗯嗯我知道了,没有关系的,你照实说,照实去要就好。只要你能拿到。”

“我娘亲都知道的,你与娘亲说就好了,她会给你的…哪怕是抢,娘亲也不会念你不好。”

得不到预期类似的答案,更因莫名与人比对后的落后心理,那人有些沉不住气。

轻徐着慢慢提气,放缓了呼吸声。

红霞本在屏着呼吸留意,明显感觉到对方不高兴的意味。

她似乎能看到对方耷拉着眉头,冲她赌气还不呼吸的幼稚模样。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她猜的。

“娘亲一直知道我们玩得好…”

“不止普通朋友…”

氛围急转,大师姐在棋局中突进,执子冒进,竟一举落她将军棋子帐外!

【我是不是向你提过亲?】

红霞在那一刻里瞪大了双眼。

【在我失忆前,在我们还记得对方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就已经…】

【不止是普通朋友】

红霞眨了眨眼睛,胸腔里的心率攀升,一鼓一鼓涌到她耳后,热意更是冲上头额。

她一刻的结巴:

“你,你是不是听别人胡说八道了?”

“我们一直好好的。我们有时候说急了还会吵架,你一定有印象。”

洛漪不言不驳,只是绵长急促了几分呼吸声,像是扯纷看不见的棉丝,摸去却厚厚累累的积攒。

压得她在听的心头烙了印,发了实。

【是么,没有过么…】

“……”

洛漪不善与人争辩,更何况是面对她不留余地的矢口否认。

又轻慢一遍:【原来,不是么…】

“……”

红霞听出她声音藏不住的发颤。

犹当对方还是狐崽时,四足蜷曲毛下在笼中趴伏,在角落弱弱的呜哼。

净湿的眸子望着人就委屈汪汪的。

它不懂她为什么生气。

只是认定她不要它了。

也不管她平日多紧张,多舍不得。

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原来什么方法都不管用。

不明事的人几乎已经要放弃:

【你说了,我便信…】

引就不成,便不再愿意强求。

只缘心中无名的在意,过分的偏执,想知道过往,想知道结果。

可完全不给机会,只言片语都没有。

红霞咬了咬牙,慢慢红了眼:“洛漪,和你说话的人早已烂了心。你偏要知道,我都无所谓,但我们会连朋友都没得做!你要好的人,其实根本完全不值当。”

“我是你命里情劫,过近,你会死。”

“我无灵力又偏爱自由,过远了,也只是我应付不过来。”

“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我现在不能和你赌。洛漪,尤其你在渡劫,我不可以失去你,我不可以输了你,我赌不起…”

【…】

“你要问是什么关系,谁也说不清,但我现在对你更多是内疚!习以为常!是沙漠里你为我差点丧命,差点回不来!你要逼我以身相许吗!?”

“可以!反正我比你短命!反正我要你的本事,你活着能保护我一辈子!天大的便宜谁不爱占?是你自己完全不惜命。”

她吸气作停顿,颓然:“我们那么多分歧,那么多不合适,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相守又总是时机不对,只会相看两厌。”

出乎意外,洛漪仍旧在听

【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她完全气消,洛漪才似没找到她所讲的重点,只是更加坚定,郑重:

【我会告诉你,不会相看两厌】

【我会把丹元分你一半,死,死一块;活,活一起,你想去哪都可以,只是记得要与我回信,像对你妹妹一般,要时常挂念。】

【我想念你,日日复思,难解难消…】

“洛漪…”

“你渡劫会在哪里,我想要见你。”

【玄玉宗】

“还有吗?”

【能够帮我渡劫的地方,世间寥寥…】

“有…把握么?”

【会】

洛漪与她温语,笑:【因为我也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