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卖关子,伸出莹白的手指,轻轻拨开那精巧的金属扣襻。
“嗒”一声轻响,盒盖揭开。
映入宫尚角眼帘的,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抹额。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锦缎、暗纹、刺绣、镶嵌,或简洁或繁复,或沉稳或鲜亮。
林林总总,几乎集齐了色谱,在盒内丝绒衬垫上铺陈开来,像是一小段被截取的、绚烂的晚霞。
宫尚角着实怔住了。
这礼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既不涉及安危,也不关乎实用,甚至……过于私密了些。
抹额虽是小物,却是近身束发之用。
“这些是我今日在玮云楼精心挑选的,也不知你惯用什么料子、什么颜色……”
“所以便都买了些。你试试看,哪条合用?”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眸光清澈坦荡,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