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生尘却睡得甚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梦见那陶潜突然恢复了神智,用从前那种嫉妒又憎恨的眼神瞪着他。
一会儿又梦见金莹莹化作一只青色的蝴蝶,自他手心里翩翩飞走了。
任由他怎么追赶,也始终追赶不上。
最终,那蝴蝶自他眼前彻底消失,再也不见。
他整个人好似一脚踏空,坠落进万丈深渊一般,心神悚然一惊,自睡梦中惊醒。
下意识的往身旁一摸,却意外的摸了个空。
药生尘忙转头望去,却见原本应当睡在他身侧的人,现下却不知去向,空空如也。
梦中与现实似乎交错缠绕在了一起,让他无法分辨的清。
梦里的那种失去她的恐惧瞬间如同惊涛骇浪般卷土重来,瞬间便将他吞没。
“莹……莹莹?”
他哑声呼唤,却无人应答。
他侥幸的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又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那痛楚却那让他变得更为清醒和痛苦。
药生尘跌跌撞撞的自床上滚下,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一件,便往外冲去。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陶潜说的那句话,绝对不是什么该死的巧合!
正欲冲出去找到陶潜那个魂淡然后将对方千刀万剐。
冷不防屋门被推开,一个人自门外走了进来。
药生尘收势不及,对方却是反应迅速。
她一边将手中的铜盆放到一边,一边伸手扶住药生尘,免得他扑倒。
“你醒了?”
金莹莹将人扶稳后才开口询问。
结果,对方一抬头,她这才发现,对方此时竟是面色惨白,满头冷汗,发丝凌乱,衣服也要掉不掉的半挂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极了。
她的脸色也沉肃下来,轻声问道: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药生尘却好似失去听觉一般,只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力道之大,让金莹莹一时之间险些喘不过气来。
“你去哪里了?”他低声询问,极力压抑着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我看你好像做噩梦了,试了试你额头和身上,好像有点发烧,就去弄了点冷水来,想给你降降温。”
金莹莹轻轻抚着对方的背安抚着,而后指了指旁边的铜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