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生尘这才发现旁边多了一只铜盆,里头盛了一些清水,盆沿还搭着一块儿干净的白色帕子。
……不得不说金莹莹的反应真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不仅平平稳稳的放下了铜盆,还将他也给扶稳了。
药生尘轻叹了口气,心里的恐惧总算稍稍消退了一些。
可经此大起大落,他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本想放开金莹莹,谁知,一松手,自己却是双腿一软,又扑在了对方的身上。
金莹莹接住他,将人扶到床边坐下,又去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来,放到他的手里捧着。
脉脉的温热自手心处攀沿而上,似金莹莹沉默不语的关心,慢慢平复着他狂乱的心绪。
“你身上有没有带退烧药?”
金莹莹则已经在他随意扔在床尾的那堆衣服里翻找了。
“有,就在那个小锦囊里。”
药生尘喝了一口茶,声音变清朗了一些。
金莹莹好不容易才从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衣服里找出那只锦囊,递给药生尘。
见药生尘找出药来吃了,才安下心来。
她想了想,无奈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被陶潜掳走了?”
药生尘低着头,不说话。
但从他紧抿的唇瓣来看,与默认无异。
金莹莹失笑,道: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好像在瞒着我什么,却原来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你且放心就好,若他再敢动手,我绝不会放过他。”
上次被陶潜得手,一是因为中了那万锦舟的苦肉计,二则是她毫无防备。
现在有了防备,若是一个坑里跌倒两次,那她也不用活着了——
太丢人了!
药生尘‘嗯’了一声,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很显然,想要让他彻底放心,只有陶潜变成尸体的那一天了。
金莹莹也不再徒劳的苦劝,而是去拧了帕子来,给他拭去额上的冷汗。
而后又收走他手里的茶杯,对他道:
“距离天亮还有一会儿,你再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