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时候,凤筠的一颗心还是挂在段少允身上。
眼看着离他许诺的期限越来越近了,却没有人给她带来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因为他答应过她,一定会活着回来。
作为交换,她同样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凤筠坚信,他绝不可能骗她。
只是时间的流逝正如同汩汩河水,从不曾为谁停下脚步。
先是到了他之前说好会回来的日子,紧接着,一天,两天……
三日,五日……
再后来,凤筠已经不再刻意去数究竟过去了多少时日了。
她只知道,外面的世界冰雪早已消融,天气逐渐温暖起来,即将迎来生机盎然的阳春。
只是,她的身子倒是跟这日渐蓬勃的世界截然相反,变得愈发萎顿衰弱。
或许是过去养尊处优惯了,因有人照拂,这狱中的吃食还算说得过去,可她依旧是一点胃口也没有,时不时地甚至还会感到作呕。
并且,这段时日她总是睡不安稳,兴许是白天清醒时,她总是习惯压抑着所有的情绪,不允许自己伤感、恐惧、犹疑。
因此当睡梦中她不再警惕的时候,那些阴霾便如同挣脱出牢笼的怪物,轻易便将她困入其中。
入狱之时,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进来,只有头上的那支碧玉簪没被夺去。
在那些从父亲坠崖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的夜晚,她便会将那簪子紧紧地攥在掌心里,再把整个身子团起来,试图获得些许安慰。
再后来,形势似乎急转直下。
先是很长时间都不再有人得以进来探望她,再后来,便是真正的刑讯。
凤筠也算是开了眼了,原来校事府的刑具如此五花八门,琳琅满目,让她叹为观止。
起初她还提得起一口气,能不重样地骂上数十个来回,将那行刑的人气得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