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便没了骂人的劲头,任对方如何逼问,最多胡言乱语两句,应付了事。
最后的最后,她还未来得及多体会几样奇巧精妙、既折磨人又不至于伤人性命的酷刑,便两眼一闭,陷入了求之不得的黑暗。
……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凤筠模糊地意识到有人在给她上药。
那人动作异常小心灵巧,可饶是如此,她手指上的伤口依旧传来钻心的剧痛,引得她不住皱眉。
似是觉察到了她的难捱,那人捧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几口气,试图为她缓解痛意。
凤筠的眉头舒展了些,本欲再次坠入深沉的睡梦,却突然意识到这人散发的气息有些熟悉,又有些危险。
几乎是一个激灵,她彻底惊醒,猛地坐起身,将手从那人手中抽了回来。
来人正是昙舒。
这还是这些时日以来,凤筠第一次见到他,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身处梦境。
他还活着,至少打眼看过去,活得还算挺好。
依旧是那张肤色白皙、轮廓柔和的眉目,只是眼眶和两颊比以往略显凹陷,透露出几许疲惫和憔悴。
凤筠先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可随即又忍不住拖着身子往后挪了挪,直到后背贴到冷硬的石壁才觉得踏实了些。
她的排斥自然被男人尽数看在眼里。
他压下心底的苦涩,主动宽慰道:“长姐……你受苦了。你……你别怕,我只是来看看你,给你上药包扎。”
凤筠低头,她的十根手指已被白绢细细包裹起来,晦暗的牢房中隐约能闻到几缕药香。
男人将手伸过来:“让我看看,你还有哪里受了伤?还痛不痛?”
“你别过来!”凤筠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所幸昙舒并未继续靠近,而是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才重新回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