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莫陆再忆起哀离劫境中种种,最后几个念头交织∶
“养殖场那老鬼打得也不甚爽利。我与紫瑞老师说要用拳头犁开道路。拳头上了,也难抵这积年老怪百般手段,还得靠准提佛祖横插一手。还是境界太低,修为不够。”
“不过囫囵保得性命……也好,先有行者,再谈行路。”
当那山峰大如粮斗时,他已安然睡去。
……
如此“放空”好一会后,他才腾起一念∶
“太阳是瓢虫……”
于是这才不去看那日光,扭转回逸散的心神,下意识地催动法力,躯体悬浮至一丈高,盘坐虚空之中,道袍烈烈,身上沾染的泥灰尽去。
莫陆运转心神,内视自身,躯体完好无损,魂魄无碍。
一颗金丹虚浮丹田,表面有似蛟似游鱼的紫纹游动。不少游蛟探出头,遥遥与他投来的心神对视,又须臾散无形迹。
他下视溪水,水为之冻凝成镜。
镜中映照着一个俊美的少年道士,一如初出五道观,一如方入天机城。
忽而一团红雾自他两肩簇起,遮掩了面目。
与此同时,心神转瞬投射千里方圆,不见异状,不知其名,但绝非北俱芦洲地界。
“忽见云低头,重山已过也。”
无边喜悦之下,莫陆也止不住大笑。
而引来准提佛祖力量的关键,也被他从缺失一块的记忆中寻到些蛛丝马迹。
莫陆翻手,心中贪念高炽,便观见手中出现一道半是骨骼半由肉膜覆盖的令牌。
他要再见一遭贪宴主。
毕竟【黜佛】既成,也是完成了这位号称被九尊返虚封锢的元神大能的要求。
……
莫陆半躺在云朵上,回忆起拜谒贪宴主的诸事。
他知晓准提佛祖乃是被贪宴主交予他的秘密吸引而来。如今此秘已失,莫陆也不敢再吸引准提佛祖,遭遇养殖场道人那般的厄难。
但无尽的好奇还是让他恳请贪宴主开示,能越过知见障,指出一条可以探寻此秘的小路。
夜色沉了下来,莫陆喃喃念叨∶
“应作何解?他是说,准提佛祖,新法不新。”